「是的,娃娃小姐,剛剛爵爺在電活中已,吩咐過,爵爺的叔父文生子爵方才才進門,此刻也在書房內,讓伯力帶你進去,請。」
文生?海娃跟在伯力身後邊回想腦中有關這位文生子爵的資料。
他並非正統都勒曼血親,而是生於偏遠支系的一產沒落子爵家,由於七世公爵只有一位繼承人,所以文生才會被接進本家成為螟蛉子,與理威的父親一起接受英才教育,因為這件事在英國社會中是完全公廾的,所以當理威與他弟弟相繼出生後,女王便將原本屬於文生的爵銜還給他,但雖如此,文生仍以理威叔父的身份獨自居住在莊園馬場上另一棟房院中。
而他之前一直被派駐亞洲,又正好選在東亞毒品總交易後不久、組織將都勒曼鎖定為毒梟本部的時候回來,這一切未免巧合得令人奇怪。
至於傑與其他都勒曼家人,肯恩、雷文與她在多方偵察下所得的結果皆顯示毫無販毒跡象,她堅持相信身邊這一群溫柔體貼的人絕對不會是令人深惡痛絕的大毒梟,但在還未破解上次在基隆港未破的毒品交易密碼前,她根本就不能還給傑和奶奶他們一個清白。
思考中,伯力管家已經將她帶進寬敞得像座小型圖書館的書房內,但海娃沒有心思去欣賞這座圖書館,她鎮定地回視倚在書櫃旁一個中年男子的打量目光。
直覺地,她就不喜歡他,他的眼光雖然精明但卻帶著令人發寒的陰側。這是正直的紳士不該有的眼神。
「子爵大人,這位海小姐是公爵大人的貴客;小姐,這位是都勒曼家的文生子爵。」
聽到伯力介紹他是都勒曼家中的子爵時,文生眼中快速地閃過一抹嗜血的冷冽。
「不敢,身在公爵府中文生怎敢自恃子爵獻醜呢?若是理威的貴客那我更不敢讓你尊我為爵了,你就和理威一同喊我叔父吧!不要太見外。對了,海小姐到書房有什麼事嗎?恐怕理威或伯力沒告訴過你書房是不許外人進入的吧?不如讓伯力帶你四處逛逛好了,美麗的小姐不都喜歡漂亮的花兒,我們都勒曼花園可是世界聞名的呢。」
文生笑得很客套,好像海娃不過進了書房便會壞掉他的大事一樣,十分別有目的地要支開她。
一定有古怪,海娃二話不說便將他列入黑名單上——也是惟一的一名。
伯力也聽出文生話裡帶的刺,他側身擋在海娃面前保護性地開口,「子爵大人,公爵已經親自與小的特別交代過,海小姐可以自由進出包括書房及公主莊園內的任何地方,公主莊園上下對於海小姐的待遇將比照公爵大人本身,莊園內的一切只要海小姐願意,都將在她的吩咐之下,不從者,形同違命。」
伯力有力地報告完後,海娃將文生突然的僵硬看在眼裡。
一個惡作劇的念頭閃過,海娃笑容滿面,無辜地對文生表示同情,「文生叔父,您看起來似乎非常訝異,有什麼不對嗎?」
「沒事、沒事。」他怎麼會不訝異,都快到收網的時候!「那麼,海小姐你慢慢參觀,我先回馬場,不招待了,祝安好,美麗的小姐。」他彎身啄了一下海娃的手背,帶著一臉別有深意的笑容走出書房。
嘖!那一個吻讓海娃渾身難受起來。
「都爬滿雞皮疙瘩了。」她抱怨著,看伯力十分贊同地點頭。
「伯伯,剛剛那些話,傑真的是那樣告訴你嗎?說我哪兒都可以去?」
「是的,娃娃小姐,爵爺是如此交代的,除了馬場之外,你在莊園內是可以任意通行的。」
為什麼只有馬場不行呢?海娃橫越過有如大英博物館閱覽室的圓型書牆後坐進大書桌將電腦開機。
明白小姐的疑惑,伯力為海娃解釋爵爺的用心,「小姐,爵爺是擔心你被馬傷著,叮囑小的別讓你自個兒靠近,只有親自陪同小姐他才能放心。」
真溫柔,傑認為她不會騎馬?接著她又對自己扮了個鬼臉,對自己的話感到好笑。
她只是一個家世平凡又家境貧窮的苦留學生,哪有這種閒情逸致去學騎馬呢?真是的。
伯力留下杯不知道打哪變出來的肉桂奶茶後,便告退去督促僕傭鎮日不變的清掃工作。
海娃立刻從口袋中掏出轉接線,幾個動作後輕鬆地把理威的私人電腦和她的米奇及山莊外面包車上的主機連上線,照例,她先用表上的微型偵探器搜索可能有的竊聽器材。
「公主呼叫騎士,請回答。」按開腕上大維尼表的通話鍵,海娃雙手迅速地在鍵盤上飛舞,她大眼目不轉睛地盯著畫面中快速閃過的大片目錄區,得從這當中找出惟一一個藏有鎖碼的目錄。
「騎士收到,公主,環保合格?」肯恩的語氣小心翼翼、偷偷摸摸,活像是外星人準備攻佔地球一樣。
「是,合格——肯恩你別編一堆奇怪的代號好嗎?雷文呢?他怎麼沒有阻止一下你那無可救藥的怪異幽默感?」真是拿肯恩沒有辦法。
「哎、哎,親愛的娃娃寶貝,你難道不認為這樣的幽默才能撫慰我們公事之餘枯燥乏味的空虛心靈嗎?順便好心地告訴你,雷文不是不想阻止,而是不能,他現在正努力向一位濃妝艷抹的老女人推銷我們今天早上才出爐的一蒜味甜甜捆,喔!雷文!我們敬愛你!」最後,肯恩用他喇叭似的嗓門大聲歌頌雷文偉大的情操。
「天!蒜味甜甜圈!」海娃的手無力地癱在鍵盤上,「老爹真的要你們在大馬路旁吆喝賣麵包?」
「嗯,逼真的臥底嘛,老爺說材料費可以報公賬,那乾脆就擺攤子賺外快,沒進度時咱們就各盡其力,盈餘再平均分給。」
「你們這一群糖、鹽都分不清楚的大男人居然想要做麵包!」雖然早就應該習慣了,但是海娃仍是不禁要佩服他們的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