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頭,「我既不偷又不搶,更沒有作奸犯科,娶娘子是我的事,礙著別人什麼了?你根本不需要理會那些人的想法,事實上,一旦你成為孟家的少夫人,他們所有人巴結你都來不及,怎敢在你面前造次?」
林宛兒黛眉微顰,「那你的父母親呢?他們怎麼可能同意你娶一個青樓女子進門!」
「你不要左一句青樓女子、右一句青樓女子好不好?我要娶的是林宛兒!你放心,只要是我喜歡,我父母一定會同意,就算他們不同意,我也要堅持自己所愛。」
看到他如此堅決,林宛兒心中是又驚又喜,但是也萬分惶恐,她是萬萬不希望他為了她與家人絕裂。
看到她如此猶豫不決,孟飛忍不住頻頻歎氣。
「也不知道我明天是不是能活著回來?叫你給我承諾,的確是過分的要求。」
聞言,林宛兒神情驚異的喊道:「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明天要去做什麼?為什麼不能回來?」
說著說著,眼睛已噙著淚水,難道他是來跟她訣別的?
看到她汶然欲泣的模樣,孟飛忍不住一把摟住她。
「別哭!我就知道,你對我是有感情的,為了你,我一定會活著回來。」
他這麼一說,林宛兒哭得更傷心了,原是極力的克制淚水,不想讓它滑落,但是聽他的口氣,似乎是凶多吉少,這下於淚水再也無法壓抑,早知道當初就早點接受他的感情,硬是拖到現在,只讓自己更加傷心。
孟飛整個人都慌了,到底要如何才能使她停止哭泣呢?原本只是要試探她一下,卻讓她如此難過,他覺得自己的胃都快擰成一團了。
於是他不假思索,就這麼衝動的吻了她。
沒想到她並沒有拒絕,反而更加靠近他的胸膛。
如果幾天是最後一次的見面,那麼就在今夜,讓她成為他的女人吧!在往後的歲月裡,那將是支持她活下去的惟一回憶。
一時間,萬般繾綣柔情在床第之間激烈的散開
夜,竟是如此的深情。
*** *** ***
大紅燈籠高高掛,來祝賀的人士絡繹不絕,身份背景可是三教九流皆有,送來的賀禮更是川流不息的湧入。
「你看!那是索命七絕,他們七個人是殺人不眨眼的,尤其是那個老三張盛,更是喜愛摧殘美麗的小姑娘,常常是先姦後殺,手段非常殘忍,沒想到王雲霸與他們也有來往。」
「這有什麼稀奇?武林中人都知道,王雲霸是黑白兩道通吃,明的是經商的生意,暗的則是跟盜匪沒什麼兩樣。」
「說的也是,你看,連知府大人的二公子都來參加,這次王雲霸的五十大壽可真是風光極了。」
「我看各位還是眼觀就好,不要再議論紛紛,以免禍從口出。」
「說的極是,飯多吃閒話少說,免得惹禍上身。」
突然間,眾人發出一聲驚呼。
「是天下第一莊的江公於,他怎麼也來了?」
「是啊!天下第一莊是名門正派,尤其江老莊主在世時,更是以仁義著稱,而少莊主平日雖與人極少往來,但風評一向很好,難道江少莊主也被收買了嗎?」
「如果連江家莊都與王雲霸掛勾,那麼武林中還有誰來鏟奸除惡……」
眾人議論紛紛。
「情況如何?」江靜言輕聲問孟飛。
孟飛搖搖頭回答,「高手太多,最好選在王雲霸單獨一人的時候下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王芯蓮的呼喚聲。
「糟糕!她來了,記得幫我引開她,否則我無法行動。」江靜言氣惱得雙眉皺在一起。
「放心,交給我吧!」
「江大哥你來了!我好高興喔!」王芯蓮做作的笑著,江靜言卻面無表情的微微頜首,讓王芯蓮覺得很難堪。
孟飛笑瞇瞇的說:「在下孟飛,想必這位就是王家堡裡最美麗動人的王芯蓮姑娘嘍!」
這句話說得王芯蓮心花怒放,平日她最自恃自己美麗的容貌,可惜江靜言不為所動,著實傷了她的自尊心,現在聽到孟飛的讚美,稍稍平復她受創的心,也使得她忍不住把焦點轉到孟飛身上。
她嬌滴滴的問:「請問閣下可是孟家莊的孟少莊主?」
看到孟飛點點頭,王芯蓮馬上決定改變追求的對象,對孟飛是極力的討好,反倒冷落江靜言,不過江靜言倒是樂得清閒,他對王芯蓮本就無好感,只是利用她罷了。
孟飛看到王芯蓮這麼容易喜新厭舊,對感情一點也不忠實,突然非常想念林宛兒,想到昨夜與她纏綿了整夜,心中立即充滿幸福的感覺。
「孟大哥,你怎麼了?」
聽到王芯蓮的嚷嚷聲,孟飛頓時回過神來,看到一旁的江靜言投來關心的眼神,他趕緊裝出一臉笑容,「沒事,我只是覺得王姑娘說話的聲音實在好聽,忍不住沉醉了。」
這下子王芯蓮立即笑得花枝亂顫,就連江靜言也忍不住對孟飛睜眼說瞎話的功力甘拜下風。
「那麼孟公子是否願意到後花園賞花?我們後花園裡有許多各地送來的奇花異草,在別的地方是不容易見到的。」
孟飛心想,太好了!後花園是林水區,賓客是不能隨便進入,能有王芯蓮帶路,就不會讓人起疑心,於是他馬上高興的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看到王芯蓮歡喜的帶著孟飛往後花園走去,跟在後面的江靜言,立即偷偷的往另一個方向遁去……
第四章
後花園裡,王磊小心翼翼的陪著楊采依,細心的為她介紹各種花卉的名稱。
「王大哥,這是什麼花呀?怎麼紅得像血一般呢?看起來真是可怕板了!」她不舒服的摸摸自己的手臂。
「這一株是斷魂草,十年開一次花,它開的花可製成毒藥,被下此毒者,七日內定七孔流血而亡。」
楊采依馬上露出驚懼的眼神,「怎麼會有這樣的花?真的有人會拿它來害人嗎?」
王磊搖頭說: 「你對武林中的事,實在知道的太少,像你這樣涉世未深的姑娘單獨在外,實在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