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采依和清兒總算鬆了一口氣。
「那麼小姐,這會兒你該吃飯了吧?」
楊采依收起了笑容,黯然又重新回到臉上,「我吃不下,你全部拿走。」
「可是你明明答應夫人……」
她打斷清兒的話,「不要再說了,我的頭好痛,我想自個兒靜一下,你就不要再噦嗦了!」說完她不再理會清兒,逕自出房門往後花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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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靜言一想到自己待會就要離去,而今天早上卻沒看到楊采依出來用餐,擔心她是不是生病了,還是發生了什麼事,他忍不住來到她的廂房附近,恰巧看到清兒端著早飯出來。
「清兒姑娘,你是否可以幫我,請你們家小姐出來一下?」
清兒抬頭一看,原來是江公子,她心想,本來一肚子氣還未發作,既然罪魁禍首來了,那她就不客氣了,誰叫他竟敢欺負小姐!
她沒好氣的說:「你還敢來啊?你這個偽君子!」
江靜言詫異的問:「我有得罪清兒姑娘嗎?」
「得罪我家小姐,就是得罪我!」她大聲的嚷道。
「我哪裡得罪你家小姐了?」
清兒撇撇嘴,「少在那兒裝蒜,明人眼前不說暗話,我才不像我家小姐那麼好欺負,也沒看過像你這麼厚臉皮的人,都已經拒絕了婚事,還來這兒糾纏。」
江靜言聞盲大吃一驚,楊采依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呢?原本是他和楊莊主私下談論的事,怎麼會傳進她的耳裡?
他焦急的問清兒,「楊姑娘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清兒瞪了他一眼後才說:「我家小姐親耳聽到的,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有多傷心,既然你已經和別人人私訂終身,又何苦來招惹我家小姐,連我都想罵你這個薄情郎。」
「我並沒有和任何人私訂終身啊!到底是誰亂嚼舌根?」江靜言暴喝一聲。
清兒嚇了一跳,看到他那張本來就缺乏笑容的俊臉,此刻已充滿憤怒,她不禁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會那麼肆無忌憚的說話。
她的聲音不自主的打著顫,「是王姑娘告訴我家小姐的,她說你遭人暗算時,是她救了你,並且與你有了肌膚之親,所以你必須對她負責,她還說……她還說……」看到江靜言黑瞳中燃燒的怒焰,清兒嚇得說不下去了。
「說下去!」江靜言命令著。
原本遲疑的清兒,經他這麼一嚇,也不敢稍有遲疑的全盤托出,「她說如果問你,你是不會承認的,因為你答應過,為了她的名節著想,就算死了也不會說出來。」
江靜言的心中怒濤洶湧,憤怒的氣息不斷地從他挺直的鼻樑中噴出,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殺人!
清兒害怕的說:「你可別把氣出到我身上啊!我答應你,我不會把這件事跟別人說的,至於我剛才罵你的話,也是實情啊,誰叫你要欺負我家小姐,我沒有辦法袖手旁觀,我家小姐等了你整整八年,婉拒了所有上門提親的俊門豪傑,你要知道,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
此刻,江靜言覺得既高興又心痛極了,他可以想像楊采依是多麼的悲傷。
他溫和的對清兒說:「我不會怪你,相反的,我還要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現在可不可以請你家小姐出來一下?」
清兒納悶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看來還是得讓江公子親自去跟小姐說清楚吧!
「小姐不在房裡,她到後花園去了。」
話才剛說完,江靜言已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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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後花園,看到楊采依站在荷塘邊,臻首微垂,濃密漆黑的兩排羽睫,輕輕遮住她那一雙生動靈活的美眸。
正當他沉醉於她優美的身影時,她突然身體往池塘裡傾去,他以為她要尋短見,馬上施展輕功攔腰抱住她,一轉眼已飛到涼亭上。
楊采依大吃一驚,剛才她一時興起,俯身想撥弄池裡的水,卻突然被人抱住身子。
當她看清是江靜言後,就拚命的掙扎,她不想再見到他,更何況是被他抱在懷裡。
江靜言卻誤以為楊采依還是堅持要尋短見,所以他抱得更緊了,於是她氣得舉起粉拳,猛捶打他的胸膛。
突然間,江靜言抓住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一雙眼眸深情款款。
楊采依一顆心差點跳出胸口。
她的理智拚命的命令她要趕快逃開,如果不想受傷,一定要逃離即將擄獲她的縫縫柔情,可是她的身體卻偏偏一動也不動。
看到楊采依眼角的淚光,本來極力克制自己的江靜言竟不由自主的低下頭來,吻去那顆淚珠。
誰知一旦接觸後,卻難以抗拒的順著她芙蓉般的肌膚往下搜尋,來到那鮮艷欲滴的唇邊。
當唇與唇緊貼一起的剎那,時間彷彿在此刻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楊采依才從驚愕與喘息中恢復神智,一想到剛才的事,雙頰立即泛滿紅暈,夾雜著羞怯與不安的心,她含羞的撇過臉。
「你還在為我拒絕婚事而生氣嗎?」
一聽到這句話,她馬上想起王芯蓮說過的話,她對自己剛才的行為,真是羞愧極了,她怎麼可以與一個有婚約在身的男人相擁,甚至還沉溺在他的吻中?隨即一想,羞愧與憤怒瞬間集於一身。
「江公子,你常常這樣調戲姑娘家嗎?」她忿忿的說。
「我調戲你?剛才是誰一副陶醉的神情捨不得離開呢?」江靜言忍不住反唇相稽。
「你——」楊采依聽了氣結,一怒之下舉手往他的臉上揮去。
「啪」的一聲,好清脆的一個耳光。
兩道懾人的怒焰立即向楊采依襲來,她一驚,腳下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
她怎麼這樣莽撞吁她急得想向他道歉。
江靜言先開口,「我沒想到,你根本不是一個慧質蘭心的姑娘,而是一個刁蠻不講理的女子,算我看錯你了,幸好我沒有答應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