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快讓唐心給累慘了,席天雲因為知道自己沒有時間盯著她,這個重責大任就落到靈兒頭上,堡主早就對她耳提面命的要她看好小姐,千萬不能讓她去做什麼危險的事,這怎麼可能嘛!小姐怎麼可能會聽她的勸,從以前就是這樣,除了堡主之外,她是誰也不理,靈兒又怎麼可能阻止得了。
累得靈兒只能她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若小姐想做危險的動作就在一旁勸著,雖然小姐通常都不聽,但若是真的有危險,她也可以及時呼救。
「小姐,你等等我呀!堡主吩咐過,沒有他的陪伴,你絕不能單獨上街!」靈兒正在做最後的掙扎,希望小姐能放棄這個瘋狂的念頭,她放大音量的喊,希望有其他人聽見,最好他們還能去稟告堡主,讓堡主來捉她回去。
誰知道附近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真是枉費她的一番苦心。
唐心乘到她上次出堡的秘密通道,準備腳底抹油,溜去街上玩。
「小姐,不可以呀!」靈兒拉著她的袖子不肯放手。
「靈兒,放手。」唐心轉身就要把她的手拉開。
「小姐。」靈兒慘叫一聲,但說什麼也不能把手放開,否則堡主怪罪下來,她可擔待不起。
「放手!」她板起臉生氣了。
靈兒搖搖頭,仍然緊拉著不肯鬆手。
唐心不想再跟她扯下去,出手點了她的穴道,靈兒全身不動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眼光仍然苦苦的哀求她。
她慢條斯理的抽出手,這才對著靈兒說:「這穴道一個時辰.後會自動解開,你就暫時待在這兒,我先走了。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席大哥不會發現的,你可別去不打自招。」說完就鑽出堡,自個兒逍遙去。
唐心雖然是女扮男裝,但是仍怕被巡邏的人給認出,一路上儘是遮遮掩掩,直到來到大街上混入人群中,她才放膽的玩。
玩得樂不思蜀,忘了時間,一直到太陽西偏,天色漸沉,這才警覺到時間晚了,都快到用晚飯的時候。
她心裡暗自焦急,慘了,這下子要是趕不回去,不管靈兒有沒有去告密,席大哥也會發現。
她急急忙忙的往席家堡走去。
這時,席天雲正焦急的在席家堡大廳等唐心回來,靈兒在一旁可憐兮兮的低著頭,留著眼淚,郭志平則安慰她。
靈兒早在小姐離開後,心理就有準備若是被發現,被罵是難免的,只是沒想到事到臨頭她的心理仍沒存準備好,她難過的流下淚來,不敢在堡主面前多說什麼。
席天雲因為靈兒沒有把唐心看好而罵了她一頓,雖然他心裡清楚若唐心堅持,憑靈兒一個人是無法攔住她,只是這畢竟是她的職責,做不好被斥責也是難免,更何況她沒有在一開始就向他報告。
當唐心溜回堡裡後,正想先回房去換這一身男裝,卻被眼尖的僕人給看見,急忙去大廳向焦急的堡主報告。
席天雲一接到消息,急急忙忙的往照月廳走去。
他一到照月廳連門都未敲,就直接開門進去,把唐心給嚇了一大跳。
唐心衣服才剛穿好,連「男裝」都來不及收好,就讓席天雲給抓個正著。
席天雲看到放在床上的男裝,簡直是火冒三丈,因為只有她才會女扮男裝,他擔心她擔心得要命,沒想到她竟然不顧他的勸阻,仍然一個人上街,只要一想到若是有個萬一,他就要抓狂。
他努力壓下自己的怒火,面無表情。
唐心知道自己耍賴也賴不掉,只有想辦法讓他平息怒火。
她眼珠子一溜,靈活的腦筋就有了好辦法。
她低下頭,滿臉的悔意,向席天雲認錯,「席大哥,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聽!你這幾天都不理我,我好無聊喔!所以才會想出去嘛!」
她先低頭認錯。繼而再激起他的罪惡感,裝出小可憐的模樣。
「我有非常小心,你看,我還特別改裝,不會有人認出我是女的。」最後她再點明自己是安全無虞的。
席天雲只要一聽見她可憐兮兮的聲音,心就先軟了一半,他是疼愛她的,捨不得她受一丁點的苦,再聽見她的訴苦,的確自己也有錯,這幾天因為太忙而疏忽她,依她這麼活潑好動的性子一定是耐不住。他對她實在是不忍苛責,但是—想到她是一個人出去,就令人擔心她的安危,仍然不得不再提醒她一次。
「我知道我這幾天冷落了你,但是我一再的提醒你絕不可以單獨一人出堡?一定要有人保護,尤其我們才剛滅了地龍幫,但是地龍幫的幫主卻逃走了,我怕會有地龍幫的餘孽結合起來對你不利,萬一你有個什麼差錯,你叫我怎麼辦。」
席天雲的氣已經消了大半,但對於她對自己安危的疏忽,仍舊不表贊同,尤其在這段期間,外敵環伺,兩人大婚的消息又已在江湖上傳開,難保不會有人拿她開刀采威脅席家堡。
唐心一看他不再生氣,心情放鬆了不少。
「不會的啦!席大哥,你別這麼緊張,以席家堡的聲勢,有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更何況我女扮男裝,才不會有人認出我是唐心呢!不然,我現在就把男裝換上,你看看,絕對認不出來的。」說完,就拿起男裝準備換上。
席天雲趕緊阻止她,搖了搖頭,對她感到頭大,只好無奈的說:「不管怎麼說,以後絕不能單獨出堡,要出堡::定要先跟我說,我會抽空陪你,若我真的沒空,也可以派郭志平來保護你,聽到沒有。心心,不要再讓我擔心了。」
唐心低頭默默不語,不願對自己做不到的事許下承諾。
席天雲見狀,只有再進一步的相勸,動之以情,「好不好?唐心,像你今天這樣出去,席大哥不曉得多擔心,答應席大哥好嗎?」
唐心見他如此堅持,為了不讓他擔心,也只有不情願的點點頭,算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