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希望造成你爸爸的困擾,而且更不希望上回報紙事件又重演。」芯芙無奈的對他笑著。她很感謝他的建議,也曾想過要反擊,但想起報紙事件對全家造成的不便,她便退縮下來。
「你想太多了,我們都不介意了,你還擔心什麼呢?」徐皓軒不以為然的勸著。
看來她對那次的事件還很耿耿於懷,真應了那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不像他們兄弟,早就對這種事情免疫了。就連家中最小的巧茵也因為看多了這些報導,知道該相信什麼,什麼不該相信。
「不論如何,我們希望你知道,我們都站在你這邊。」徐皓翔瞭解芯芙的顧慮,而且免疫系統的建立也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兄弟兩人的支持讓芯芙心中有股暖流流過,溫熱她的心,更讓她覺得鼻頭有點兒酸酸的。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難保她不會當場因感動而哭了出來。
「謝謝你們的支持。哇!我好愛你們哦。我們回家吧,現在我有信心面對秦蘋了。」她精神十足的跳下椅子,穿上外套,一馬當先的向外衝。
「芯芙,等我們一下。」徐皓軒抓起書包,跟著她身後也衝了出去。
「老闆,我們先走了,咖啡錢下回再和你算。」徐皓翔不改他的從容不迫,穿好外套,拿起書包,跟楊維辰打了聲招呼後才慢慢踱出門。
「哈!他們真像是颱風過境呢。」余立書收拾著三個人離開後杯盤狼籍的桌面,失笑的向老闆抱怨著。
「皓翔那小子不錯,小小年紀已經有大將之風了,以後一定大有作為。」楊維辰盯著安步當車走出門外的徐皓翔,心中對他的沉穩留下相當深刻的印象。
第七章
芯芙帶著兩兄弟在晚飯前趕了回來。
「砰!」大門在她拿出鑰匙時被人猛然撞開,只見徐巧茵小小的身體由三個人身旁飛奔而過,快速的在他們視線中消失。
「那是巧茵,她好像在哭耶?皓軒,你快去追她。皓翔,你到書房跟你爸說一聲。我去問問秦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緊急的發號司令,分配好任務後,三個人便各自行動。
「小蘋,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巧茵哭著跑出去呢?」芯芙衝進廚房,只見秦蘋生怕弄傷手似的,正由地上小心的拾起玻璃碎片。
「我怎麼會知道?!那個孩子突然間就哭得淅瀝嘩啦的衝出去了。」她站起身來,不耐煩的將手中的玻璃碎片丟進垃圾桶。真是沒教養的野女孩,以後她得好好調教她,如何做個真正的淑女!
「你手上的碎片好像是他們媽媽留下來的咖啡杯,怎麼會打破?」看著被她不經心丟進垃圾桶的玻璃碎片,芯芙認出那是三個孩子過世的媽媽留下來的遺物。想到巧茵會哭泣,一定和咖啡杯有關係。
「我準備了一些小點心給她,她說想用這個杯子裝茶配著點心吃。我幫她拿時不小心掉下去就打破了。只是一個杯子而已,再買就有了嘛,幹麼大驚小怪的。」秦蘋不以為意的聳聳肩,輕描淡寫的將整個情況一筆帶過。
「你真的告訴她「再買就有了」?巧茵沒告訴你,那是她媽媽的遺物嗎?」她心虛的模樣讓芯芙斷定事情絕不像她說的這麼簡單而已。
「有呀,她有說呀。但那又怎麼樣呢?」秦蘋憤怒的反問著,這個女人憑什麼把她當做犯人般詢問?
「老實說,你還說了些什麼?」芯芙覺得心中升起熊熊怒焰。
這個女人是笨蛋嗎?她不瞭解對一個自小就沒了媽媽的孩子而言,媽媽留下來的東西是多麼重要嗎?還是她根本是故意的!
「我告訴她,不久以後她就會有新媽媽了,到時候新媽媽會再買新的杯子給她。」她不安的囁嚅說道。面對她的氣勢,她不自禁的打了冷顫。
可想了想,她又立即轉為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哼!她只不過是個小管家,憑什麼凶她!
「你凶什麼嘛,我又沒有說錯。早晚老師都會結婚的,那時候他們不就有新媽媽了嗎?」她丟棄偽裝的淑女面具,第一次在芯芙面前將自己的深沉心機和真正用意表現出來。
「少故做清高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還不是像我一樣想嫁給徐逸臣。別以為你比我佔優勢就可以跟我隨便大小聲。反正呀,只要老師一天還沒結婚,鹿死誰手還不曉得呢!」
「你說什麼,誰像你一樣,這麼……這麼……我哪有……」她的誣陷讓芯芙氣得語無倫次,一時間想說些什麼話來反駁,都無法完整的表達出來。
「少假了啦,你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來當管家的嗎?別告訴我,你是因為喜歡這份工作才來的。哈!騙誰呀,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嗎?」秦蘋趾高氣揚的冷哼道。
「秦小姐,你話說完了嗎?」
爭執中的兩個女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只見一向斯文的徐逸臣鐵青著臉,雙眸閃著酷寒的冰霜站在那兒。
當他由皓翔口中聽到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不知什麼原因哭著跑出去後,回身拿起桌上的稿件和皓翔趕到廚房,準備向秦蘋興師問罪。他有預感,整件事情和這個女人一定脫不了關係。
來到廚房門口,他只來得及聽見芯芙和她最後的幾句對話。但看芯芙義憤填膺的模樣,不難猜出這件事一定是秦蘋搞的鬼。
一看到他站在門口,秦蘋馬上換上楚楚可憐的神情奔向他。「老師,你看芯芙啦。我又沒有怎樣,她竟然無緣無故的凶我!」
愣在一旁,仍滿臉怒氣的芯芙,看著她的表演,生氣之餘對這個厚臉皮的女人仍不禁佩服不已。真是厲害的女人,「變臉」的功夫學得真是又快又道地呀。
眼角閃著淚光的秦蘋,心裡計畫著利用這個機會假裝受到欺凌,一定可以激起徐逸臣對自己的憐惜,又可以打破芯芙在他心中乖乖女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