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阿威說的沒錯,報紙常是捕風捉影,誇大其詞。就算芯芙真的喜歡那個男孩子,也不錯啊,我相信她挑的人絕對優秀。怎麼了?難道你不信任自個兒的孫女嗎?」她挑眉反問著。這個人就是這樣,只要事情是關於芯芙這個寶貝孫女兒,他就失去平日的冷靜客觀。
是啊,為什麼不相信她呢?陶震龍苦笑著自我反省。芯芙是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孫女了,她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瞭解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由她生為陶家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卻跑去當別人的管家這點就知道這個女孩有多麼獨特了。
從小她就是個與眾不同的孩子,在她的生命中,金錢、名利和權勢都是虛幻,亦從不在她的考慮內。她要的是活得快樂自在,活得無憾無悔。
也對!這樣一個特別的女孩,她選擇伴侶的眼光也不同於他人,而讓她選上的男人也將是萬中選一的精品。想通了這一點,對報紙所刊登的緋聞,他也釋懷了。
老伴說的沒錯,芯芙八成是看上了報上的小伙子了。他已經等不及他們回來,也想快些想瞭解這個有可能成為孫女婿的男人。
「阿威,給你一個工作。在他們回來前,我要你把這個徐逸臣的相關資料整理給我。」由怒轉喜的他明快的下達指令,威嚴風采就如同佇立高處俯視萬民的王者。
「老伴,你哦……」杜慈荷縱容的看著神釆飛揚的老伴,這個如王者般的男人是自己愛戀了半個世紀,也陪伴呵護自己半個世紀的情人啊。
第十章
「老爸,天空好漂亮哦。」徐巧茵興奮的由座位旁的小窗戶看著外頭藍藍的天空和白白的雲海。這是她第一次坐飛機,從來都得仰望的藍天白雲,此刻就在她的週遭,甚至在她的下面。
同樣興奮的望著窗外美景的徐皓軒兄弟不屑的斜睨著她。女生就是女生,就喜歡大驚小怪的,別人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出國,不把他們當成鄉巴佬才怪呢!
「芯芙,加拿大好不好玩呀。」徐巧茵將注意力由窗外拉了回來,好奇的問著坐在身旁的芯芙。
「加拿大現在是銀色的世界。至於好不好玩,等你玩過了不就知道了。」她好玩的捏捏她因為興奮而發紅的臉頰。孩子就是孩子,注意力永遠無法集中。前一刻才讚歎著窗外美景,下一刻就關心起加拿大來了。
「逸臣,要到我家提親,你會不會緊張呀?」陶楓放下手中雜誌,好奇的問著坐在後排的好友。
「早晚都要去,有什麼好緊張的。」閉目養神的徐逸臣氣定神閒的說道。
「說的也是,反正醜媳婦總要見公婆嘛。」他喃喃的譏諷著。
他就是看不慣逸臣那副悠閒自若的神情,就連娶老婆這種重要關頭都不緊張,實在不明白還有什麼事能讓他失控的。
不知過了多久,當久違的銀色加拿大漸漸在眾人眼中放大時,芯芙和陶楓夫婦的心情漸漸激動起來,回家了,他們要回家了。
踏出機場,呼吸著與台灣截然不同的清新空氣,他們這才真切的感到自己回到家了。
「和台灣完全不同吧。」芯芙用手肘輕輕拐了徐逸臣一下,驕傲的向他展現自己的家鄉。
「嗨!各位要坐車嗎?」清朗的男音由眾人身旁傳過來。
「哇!小堂哥,你來接我們啊。我們還在猜家裡會派誰來呢?想不到是你,一定是爺爺把你從哪個女人的溫柔窩中徵召來的。」芯芙大大的擁抱著一個有著張娃娃臉,笑容燦爛如陽光的男人,他是只比她大一歲的陶檉。
「小妮子,還有我呢!」陶威由弟弟懷中搶過她,親匿的在她臉頰輕吻一下。
「大堂哥,你不用上班嗎?小女子怎敢勞你大駕呢?」她開心的摟著他的頸子,又跳又叫的椰揄著。
「小姐,半年不見,真懷念你的伶牙俐嘴。」捉下掛在他身上的芯芙,陶威苦笑的掐了掐她粉嫩的臉頰。
這小妮子都快嫁人了,還是這麼調皮搗蛋。他不禁在心中對徐逸臣是既佩服又悲哀。佩服的是他能令芯芙傾心相愛,悲哀的是他這一生都得跟小魔女黏在一起。
陶楓扶著頭痛欲裂的老婆走到三人身旁,「兄弟,我跟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
「不用介紹了,徐逸臣,國際知名作家。你好,我是陶威,他們的大堂哥。」陶威向徐逸臣伸出友善的手,他注意到他不動聲色的將芯芙由他身邊拉了過去,看來這個男人佔有慾還真有夠強烈。
「你好,久仰大名,常聽陶楓和芯芙提起。」他有力的握著他的手,惺惺相惜之情在兩隻交握的手中傳達著。就這一刻,他們彼此瞭解對方是可以深交的朋友。
「別忘了我,我是小魔女最小的堂哥,叫我阿檉就好。嗨,小朋友,你們好呀。哇!多美麗的女孩啊,你有男朋友嗎?我可以等你長大哦。親愛的嫂子,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好耶,一定是阿楓沒把你照顧好。建議你,把這種老公休了算了,我當你第一個候補男朋友。」陶檉一刻也靜不下來的繞著每個人轉,他絕對不會忘了隨時和美女搭訕。
「別鬧了。阿威可以走了吧,有話車上再說,芊慧快撐不住了。」陶楓焦急的打斷眾人的情感交誼,催著大伙趕緊上車。
葉芊慧最討厭搭機了,每次搭機,她一定會不舒服,不是暈機就是頭痛,百試不爽。這一次,從一上飛機她就嚷著頭痛,服了阿斯匹靈後就一路昏睡到溫哥華。
「走吧,先送芊慧回家你們休息。她的毛病治不好嗎?」陶威打開後車門,讓陶楓小心的扶著妻子坐了進去。
在徐逸臣的安排下,其他幾個人分別坐上陶威和陶檉的車後,兩輛黑色的BMW滿載著人,懷著不同的心情與不同的希望朝著共同的目的地陶家大宅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