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有一群人聞聲走過來。
「他是偷車賊,快幫我捉起來!」余小曼趁著大家忙著抓賊,拉著文嘉便跑,「讓那個壞蛋去解釋個夠?」
文嘉的額頭被玻璃碎片割傷,有一道紅色血絲,余小曼忙問:「你的傷不痛吧?現在沒藥可以給你擦。」
沒想到竟然是一向視她為情敵的余小曼來解圍,文嘉的眼淚無聲無息的流下。
「你很痛嗎?先忍一忍,馬上帶你去看醫生。」余小曼喘著氣說,一隻手仍拉著文嘉繼續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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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只是皮外傷,不然我不知道怎麼向表哥交代。」帶文嘉去包紮傷口後,余小曼鬆了一口氣,「我們回去吧,表哥一定很擔心。」
她雖然不希望文嘉和表哥在一起,但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有難不搭救,趕緊把她帶回去,好讓表哥放心。
「你先回去。」
「你不回去嗎?」
文嘉搖頭。
「你要去哪裡?」余小曼問。
「謝謝你救了我。」文嘉轉身就走,余小曼擔心她會再度遇到陳尚文,於是跟在她身後。
「跟著我做什麼?」
「我知道你很生氣,我也很生氣,是蘇海媚先來糾纏表哥,不關表哥的事。」余小曼笨拙的解釋,但又語意不清,其實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實情,她現在對表哥非常失望,又只是聽到後半段,根本不清楚怎麼一回事,但如果解釋清楚了,她就會和表哥重修舊好,那她一輩子都沒希望了。
「其實你是個可愛的女孩子。」文嘉輕輕的擁抱著她,隨即放開,余小曼老當她是情敵,平常說話愛挑她毛病,現在卻又擔心她想不開,拚命的安慰她,為了軒找借口,文嘉感慨的想著,最難過的時候竟然只有她在身邊。
余小曼知道她不相信丁軒了,但卻信任她,這令她突然覺得有罪惡感,於是尷尬的紅了雙頰,見文嘉要走遠了,趕緊拉住她。
「既然你不去找表哥,那叫你爸媽來接你。」
文嘉又搖頭。
「這裡不去,那裡也不去,你到底想去哪裡?」余小曼著急的問,她好不容易才把江文嘉從魔掌裡救出來,不希望她又遇上另一個危險。
「我不知道。」
余小曼見她失魂落魄,實在放心不下,於是想起一個人,接著便把她拉到公共電話旁。
「我打通電話就好,你不可以先走幄。」她趕緊撥了通電話給柯齊,催他來接人。
既然江文嘉不想回家,也不肯回到表哥身邊,而她又想不出方法,只好找柯齊幫忙,他一定可以幫她想到一個好方法,能趕走蘇海媚,安撫江文嘉。余小曼心情愉悅地放下電話,走回江文嘉身邊。
在等柯齊的這段時間裡,文嘉的雙眼只是盯著路邊的玻璃櫥窗看,什麼話都不說,神情悲傷。
「空空的櫥窗有什麼好看?正在換季中,什麼東西都沒有。」余小曼不能理解她悲傷的感覺。
半晌過後,柯齊十萬火急的趕來,「又有什麼事了?小表妹。」
「今天晚上又要借住一宿了。」余小曼對他深深的一鞠躬。
「怎麼回事?」柯齊見到文嘉時有點吃驚,不僅她額頭的紗布讓他怵目驚心,她臉上的悲慼更是令人想不透,了軒怎麼可能讓她受傷而不理?
「先回你家再說。」余小曼催促,這些事要私底下討論,不能讓文嘉聽見。
由**
一來到柯齊的住處,余小曼便將情形大略描述給柯齊聽。
「她就是太相信表哥了,所以才聽到後半段就受不了。」她小聲的說著,以免讓文嘉聽見。
「你為什麼沒把事實告訴她?」
「我想他們也許會分手,這樣我就有機會了。」余小曼的心情非常矛盾,她覺得對文嘉很過意不去。
「你啊,想談戀愛,就找個沒有女朋友的人去談戀愛,別找丁軒了,就算丁軒沒喜歡上江文嘉,也不會喜歡你這種小孩。」柯齊不得不提醒她,免得她愈陷愈深。
「只要她離開表哥,表哥就會喜歡我!」余小曼執著的說。
柯齊搖頭,除非丁軒結婚,否則就還是會繼續愛慕著丁軒,他只好轉移話題。
「你真勇敢,救了江文嘉。」
「萬一她出了意外,表哥會怪我。」
柯齊笑了出來,她就是這點可愛,不會有壞心眼,不然她可以想江文嘉早就被陳尚文沽污,更能更快的離開丁軒。
「齊哥,幫我想想辦法,那個蘇海媚死纏著表哥不放,尋死尋活,真不知道她怎麼這樣厚臉皮。」
「是你心腸不夠壞。」
她眨著一雙大眼,聽他的口氣好像有什麼好主意,「齊哥,是不是我也要像她那樣纏著表哥?」
「只要你不說出事實就行了,不讓兩人見面,誤會愈深,愈沒有復合的機會。」他只要兩人分手就行了,至於丁軒會選擇蘇海媚或余小曼都與他無關。
余小曼點點頭,但又覺得不妥,輕蹩秀眉,「嘉姊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眼眶紅紅的,卻又沒有哭,什麼事都藏在心裡,這種人最可怕了,想自殺的話也不會通知人。」
「想自殺的人當然不會通知別人。」柯齊說完嚇了一跳,他像想到什麼的趕緊衝進房間裡,只見文嘉手中拿著他放在桌上的刮鬍刀片。
他搶下刀片,「緣分不強求,你何必想不開?」
「我的頭髮纏住鈕扣,想割斷頭髮而已。」文嘉平靜地把刀片拿過來,將纏住鈕扣的頭髮切斷,再將刀片放回桌上。
他和余小曼都鬆了口氣。
「我看你很累了,先睡吧。」他輕聲的說。
「睡不著。」文嘉兩眼無神的看著他。
「小曼,你去電視旁邊的櫥櫃中,把那瓶威士忌拿過來。」他說完便轉向江文嘉,「喝一些酒,會比較好睡。」
一聽是對文嘉有幫助,余小曼趕緊去拿酒。
「今天就留在我這好了。」柯齊將他的枕頭棉被拿起來,另外拿了一組備用的給文嘉,把房間讓給她,今天他得在沙發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