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有介事的雙手合十,閉眼許了一個願望,再睜開眼笑看著紀唯薰。
「那你……許了什麼願望?」她眨著好奇的眼睛間著。
唐御飛假意掀掀嘴皮子,卻沒有發出聲音,逗得紀唯薰走近他,湊上前問:「說什麼?我沒聽見。」
唐御飛笑著,往她的小嘴上重重一吻,「我對著星星說,希望你主動走過來讓我親你,果然夢想實現了。」
他說完,立刻退至安全距離大笑著。
紀唯薰睜大了眼,不甘心的追上前去。「唐御飛!快說你許了什麼願望!」
唐御飛抿著帶著笑意的唇,想著剛剛許下的心願,他終於想清楚,自己該如何做了……
***
「什麼?辭職?」
大年初七,紀唯薰放完年假,回到加油站上班時,便聽到唐御飛辭職的消息。這個霹靂的消息震驚了紀唯薰,她站在原地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昨天還通過電話,唐御飛也沒說……」
「連你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小玲對著紀唯薰問。
紀唯薰搖搖頭,不解的望著大家。
「說不定是突然決定提前去美國,所以先辭職。」
提前去美國?紀唯薰一聽,心隨即冷了下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唐御飛為何不告訴她?
不會的!他不會不告訴她!
紀唯薰再也沒心思待在這兒,轉身便往唐御飛的小窩奔去……
當她氣喘吁吁的跑了五層樓的樓梯,來到唐御飛的小屋前時,她伏在緊閉的落地窗外向裡望去,屋子裡黑壓壓的,顯然沒有人在家,
「奇怪,他會去哪兒?」她狐疑的自言自語。突然,有個東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再次趴在玻璃窗上瞧個仔細,這一瞧,心都涼了……
她見到一個個的箱子散亂的堆著,屋子裡東西收拾得差不多,顯然,這屋子的主人準備遠行。
淚水不聽話的滾下,雖然她早就知道唐御飛就要遠行,但是面對的時刻來臨時,就算有再多的心理準備,也是不夠的啊……
終曲
紀唯薰枯坐在樓梯上,等著唐御飛歸來,但是時間一分分過去,越來越晚了,卻仍不見他的蹤影。
「阿飛到底去了哪裡?」紀唯薰蹺了一天班,從下午坐在冰冷的樓梯上直到深夜,坐到腰酸背痛,兩腿酸麻,但就是等不到他回來。
望著一屋子的紙箱,她心裡有數,依唐御飛那瀟灑不羈的個性,面對感傷的別離場面,一定會覺得渾身不舒服。
「他會不會……故意躲著我,然後一個人悄悄離開?」
紀唯薰一想到這裡,眼眶不禁紅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她就算是在這裡枯坐到天亮也沒用。她慢慢的踱著失望的步伐,一步步走下樓梯,在走出這棟破舊的公寓時,她忍不住抬頭望了一眼,不過,從一樓是見不到唐御飛那間頂樓加蓋小屋的。
「唉!」她歎了一口氣,騎上小車,帶著失落的心情回家。
她的小車才轉出巷口,唐御飛的越野車便從巷子的另一端出現,他吹著輕鬆的口哨,看樣子心情十分愉快,大步的跨上樓梯,回到堆滿箱子的凌亂小窩,走進屋中,他只是簡單的洗了把臉,便繼續投入裝箱打包的工作。
「不知阿薰睡了嗎?」工作到一半,他忍不住望向幾乎被雜物掩蓋的電話。一連數日都沒和紀唯薰通電話,不知她最近可好?
一想起紀唯薰,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他舉起話筒,按下熟悉的數字,不過,沒等到鈴響,他又放下話筒,「不行,這時候打電話給她,不就白費一番苦心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強壓下心中的思念,坐在地板上,點了一根菸抽著,仰頭望著裊裊煙霧,輕輕的對著自己說:「再過幾天,只要再過幾天……」
***
「人工流星,果然不准。」一個晚上沒睡好的結果,就是換來兩眼的血絲及黑眼圈。紀唯薰腦袋瓜裡想的全是唐御飛的事。「才許了永遠在我身邊的願望,人馬上就消失了……」
今天的天氣特別好,冬陽暖暖的普照大地,不過,卻照不進紀唯薰淒楚的內心。她一大早便撥電話到唐御飛家中,結果只聽見奇怪的嘟嘟聲響了半天,就是沒人接聽。
「再去阿飛家瞧瞧吧,說不定,可以遇見他。」
她強打起精神,套了件毛衣,穿了件外套,便急急忙忙的出門。
一到唐御飛家巷口,一心想快點到達的紀唯薰車騎得飛快,差點被一輛小貨車給撞倒。
嚇了一大跳的紀唯薰回頭瞪了一眼,只見這輛惡形惡狀、載滿傢俱的搬家車迅速消失在巷口,害她連開罵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的她沒有心情跟這種流氓計較,停妥車,她三步並兩步的奔上樓,還來不及好好的喘口氣,便被眼前的情景嚇住了。
不見了,全都不見了!唐御飛的沙發、茶几、傢俱……全都不見了!屋子裡只剩下一些舊報紙、雜物堆置著,空蕩蕩的屋子裡,連說話都有回音。
「為什麼?沒道理連傢俱都搬光了啊!」驚駭的紀唯薰飛快的打開屋子裡的每一扇門,她曾使用過的浴室、廚房空空如也,就連唐御飛的臥室也全都搬空了。
她傻傻的處在空曠的屋子中,突然想起剛剛那輛擦身而過的小貨車,「該不會是……」她急忙奔至小花園,但是怎麼可能還能望見那輛車的蹤影。
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她站在小花園中,心思就像被風吹亂的髮絲般混亂,眼眶乾乾的,想哭卻哭不出來,在燦爛的冬陽下,她環顯著這間小屋,那張曾經嚇壞她的鞦韆仍靜靜的待在原地,假山水池中的錦鯉仍悠遊著,但是,那間他倆曾有過點點滴滴回憶的小屋卻空了,什麼也沒留下……
唐御飛為什麼這麼做?他究竟在想什麼?為何不告而別?他們……是不是再也不會相見了?許多問號飛快的出現在紀唯薰腦中,多得令她無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