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哪個人這麼幸運?」阿輝走回自己辦公桌坐下。
說幸運不為過。阿非生得不賴,也很多人追,但她總是一個拒絕過一個,問她,她也只是說不順眼,不想有任何更進一步的發展。
所以說,他真想看看誰是這個幸運兒,能讓阿非思春?
「才……才沒有。」韓衣非嘴硬地否認。
「是嗎?」范姊取笑。
「哎呀!好熱鬧。」一個女員工進來把包包放下。「有什麼八卦嗎?」
阿輝跳到她面前,「是阿非……」
「呀呀呀!韻嵐,你不要聽他隨便說啦!」韓衣非衝過去擋在他們之間。
阿輝跳開,扮個鬼臉,「隨便說?那為什麼怕我說?」
「范姊,拉住她!」韻嵐笑叫,「阿輝快點過來!」
「我要生氣嘍!」韓衣非威脅地說,「我說真的……」
「阿非她啊!想男人啦!」
一樣的反應,韓衣非噘起嘴,「你們很討厭款!」
「款?這是好事呀!幹麼怕人說?」韻嵐笑道,「是誰啊?」
「我們正在逼供呢!韻嵐來插一腳?」范姊邀請著。
韻嵐立刻逼近韓衣非,裝出猙獰的表情。
「說不說?不說的話……我就跟昨天找到的兩個英文系約聘工作者Say Byebye嘍!」她笑著拿起原子筆在她面前晃呀晃。
呵呵呵!韓衣非笑著奪下她的「武器」。
他們公司的正確名稱是文化藝術工作室,員工大約二十人,老闆在文化界還算小有名氣;風氣自由,可以想見她的愛笑是在這裡培養出來的。
阿輝靠在她辦公桌上,「說嘛!該不會是在英國認識的吧?有沒有我帥?」
「好啦!別鬧了,快點去工作吧!早做完早下班。」范姊忽然出面主持正義。
「什麼?!范姊,你不想知道啊!」
「好了、好了。」范姊瞄了一眼呈恍惚狀的韓衣非,把兩人趕到一邊,「你們呀!少沒神經了。在英國認識的,有可能跟著阿非到台灣嗎?」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但阿輝卻說:「會不會是同遊學團的人?」
「看來不是,回來後,阿非常發呆呢!」
阿非本來就不是做事細膩的人,個性有些散,這次遊學回來更常發呆出神。
「原來不是思春,是失戀啊!」阿輝口無遮攔,被韻嵐打了一掌。
好吧!同事是做什麼用的?就是這時候安慰用的嘛!
失戀的痛苦最好用工作來麻痺。
韻嵐掏出筆記本走過去,「阿非,英詩展的工作要快點籌備了。喏,這是那兩個英文系的資料,今天快點把成員確定吧?」
「嗯……」
他沒發現她留下的訊息嗎?還是真的把三百萬英鎊當分手費,剛好甩了她?
瑪歌罵得真對,她真是一個傻瓜。
韓衣非扁扁嘴,傻瓜是安德魯才對,如果他真沒發現她留下的訊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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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正國際機場
各家媒體、政府官員齊聚一堂,守在特別出關口等候。
看來又是哪個「關係者」要來了吧?
「怎麼還沒出來?」
「是這一班飛機吧?不是已經降落很久了嗎?喂,誰去問一下?」
「不會臨時變卦了吧?」
「有可能喔!說不定突然有事就真的不來了。」
「你可以改行去寫小說了。」一個資深官員說。
外交部、文化局的官員都來了,只為了迎接英國特別文化大使,雖沒有正式官階,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貴族,也是英國特洛許財團的代理總裁。
本來經濟部部長也要來,但為免引起對方反感,還是打消主意。
畢竟對方這次是打著文化交流名義來的。十月開始,世貿展出英國文化展,由英國貿易文化辦事處及英國文化協會主辦、台北市文化局協辦,還特別邀請英國的貴賓,也就是他們現在所要迎接的人。
「到底出不出來?」眾人開始不耐煩了。
「等等……等一下,」一名官員拉住一個空服員,「裡面狀況怎樣?貴賓呢?」
空服員遲疑地看著湧向她的媒體,「呃……特洛許先生已經下飛機啦!」
「什麼?!」眾人異口同聲大叫。
「他以普通通關方式入境。」空服員不懂他們為啥如此震驚。
飛機沒接成,眾人亂成一團,吵吵嚷嚷之中,不知誰提出到英國貿易文化辦事處去守株待兔,一堆人又風雷火急地轉移陣地。
而他們要接的人此刻正在往台北的高速公路上。
「哈哈,你這次可甩了一堆人,不怕把台灣官方得罪光光?」狄肯哈哈笑地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我已經事先知會過,他們是自作自受。」
安德魯是出了名的討厭媒體,台灣方面卻還通知了一堆媒體到機場去守候,難怪他不給面子。
「你過了這麼久才找來台灣,韓可能以為你順勢要甩了她。」
安德魯冷冷一哼,「自作自受。」
「哎呀!對小女孩這麼刻薄不太好喔!」
話雖如此,狄肯對韓衣非所造成的騷動還是記憶猶新……
當她留下紙條不告而別,當哈利出示那張契約書,安德魯馬上殺到老宅去向老瑪莉興師問罪了,若非哈利盡責阻止,特洛許家族最古老的妖怪可能早就消失在世上了。
哈利言語之中難掩不平——為了韓衣非收下那張支票的事。也難怪啦!以為韓是真心愛上安德魯,誰知不敵老瑪莉一張三百萬英鎊的支票?被背叛的感覺讓哈利氣憤不已。
安德魯的表情雖看不出什麼改變,但親近的人都知道他內心正翻騰憤恨不已,加上老瑪莉那句話——
「安德魯,你還是一樣沒有看女人的眼光。」
身側的拳握緊,安德魯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焰了!
「維多利亞是一個好女人,老瑪莉很喜歡她。安德魯,什麼時候你要給維多利亞一個名分,忘了那個東方來的女孩?」
狄肯從未見過那樣的安德魯,不自覺地伸手押住他,以防他一個箭步街上去掐死老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