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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最後一堂課,元琦提著禮物獨自步行到朱家;而佳佳和敏芳下午沒課,早就約好了殺到超市採購。
她站在公寓大門前,按下對講機,「朱媽媽,是我,元琦。」
大門隨即應聲開啟,元琦拾階而上,步人位於二樓的朱家。
「哎呀,琦琦,我才念著你呢!學校開課了嗎?」朱母熱絡地招呼她。
「嗯,今天第二天,朱媽媽,這是送您的禮物。」元琦雙手奉上從日本帶回來的茶葉。
丸山牌綠茶,朱母最愛喝的。
「哎呀,你還記得,不枉朱媽媽這麼疼你。來,坐一下,文凱、丫頭一會兒就回來了,你留下來一塊吃飯。」說著,朱母又忙進了廚房。
「朱媽媽,您忙,我家裡有客人,得先走一步。」元琦跟到廚房門口,說得心驚膽戰。
「這怎麼行?我親自做了元宵,你得吃過再走。」朱母口氣堅持。
「朱媽媽,真的,家裡還有一大群朋友,不好意思……」元琦點頭又陪笑的說。
「哎呀!他們人多有伴兒,不差你一個。你陪陪朱媽媽,晚些我讓文凱送你回去。」朱母說著邊把元琦推回沙發坐下。
她實在不想面對文凱,卻又敗陣在朱媽媽這一關,心中忐忑得令她頭皮發麻。
結果這一坐,元琦直耗到七點才踏出朱家。
文凱陪她下樓,溫柔的說:「我陪你走回去,我知道你又不讓我開車送你了。」
「錯。我等你開車過來。」她想早些回去,嗯……回去餵投投。正當理由。
平常時候她總嫌離朱家太近了,麻煩多多,這會兒她卻覺得距離遙遠,坐不住。
下車後,元琦揮手說聲再見便小跑步的上樓,在樓梯口就已聽到門內又叫又笑又鬧的喧嘩聲。
她竟然被隔離在歡樂之外,實在令人抑鬱,目前她最想做的事就是──狠狠的揣著雷士達的頸項,狠狠的吻得他窒息,管他用什麼方式親吻敏芳,她也可以用吻和他打招呼!
突來的念頭令元琦失笑,老天!她瘋了。
她開門人內,正好聽到浩宇已有五分醉意的聲音。「你們知道嗎?她哭了!她哭著說:「我真的很喜歡士達!」眼淚、鼻涕全和在一塊兒,老天爺,我看了忍不住想吐。」佳佳揩揩眼淚問:「真的?她怎麼敢?!」
「是啊,我也挺佩服她的!」浩宇點頭。
「士達,我問你,如果你在場,呃!你怎麼辦?」敏芳愛嬌的搖晃士達的手臂問。
「嗯……我可能和她一起痛哭!」他一臉愁苦。
「你好壞!」敏芳拍響士達大腿,對著眾人連聲追問:「然後呢?」
浩宇唱作俱佳的繼續表演,「後來我湊巧在路上遇到士達,我就告訴他:「士達,怪獸看上你了,找我哭訴,你自己看著辦。」你們知道他怎麼回答嗎?」
浩宇學士達當時雙眼圓瞪的模樣。「「怪獸?!王靜菁?!」」
「「是王靜菁沒錯,哎呀!人家怪獸也不錯啦,有勇氣又……」我一語未畢,「怪獸」竟突然出現,氣呼呼的指著我?:「方浩宇,你給我說清楚,我不叫怪獸!我姓王!」我的媽呀,她聽見了。更妙的是,你們猜士達怎麼回答?他居然對她說:「喔,對不起!怪獸王!」一副冷酷的帥樣。哇!你們知道嗎?足足有一分鐘,我連吸氣都不敢!」
霎時,所有人全笑成一團,只差沒掀了屋頂。
「不然怎麼辦?仁慈的給她希望,再更殘酷的打碎?」士達攤攤手,為自己辯護。
元琦倚在玄關,開口道:「至少毋需做人身攻擊吧?」
「元琦,你回來啦!」佳佳首先看見她,「快來,吃吃看我做的大餐。」順勢拉著元琦入座,儼然她才是主人一樣。
士達沒有迴避元琦的問題,反而趁大伙又說起其他笑話時,對元琦道:「是殘酷了點沒錯,但是,它是早晚的事實,沒必要浪費雙方的時間及精神。」
元琦避開士達的注視,也躲掉他話中的火藥味。自己剛才幹嘛那麼急著奔回家?還有那可笑的念頭──吻他?!
沒錯,她瘋了。
大伙都已略有醉意,因而沒人察覺出他們之間氄諾鈉�朘w�旭�值氖牽�狀楋萰鍖}���鑒p訓孟竦尉莆湊礎?br />
元琦不想搭理士達的任何挑釁,幸好醉加一分的敏芳替她解了圍。
敏芳拉著浩宇大聲的問:「後來呢?」
「哪有後來?她一看見我和士達,就用怪獸眼瞪我們!」浩宇故意裝出猙獰的雙眼、雙爪嚇敏芳。
敏芳又笑又叫的躲進士達懷裡。
元琦深吸口氣,她快看不下去了,那就是她日夜想念的胸膛?就是在豪斯登堡時,那件外套遮掩下發燙的胸懷?他怎麼可以讓同一個胸膛依靠多個女人?!
元琦倏地站起,對著空氣說:「我去溜狗!」反正沒人清醒,她不過意思的稍做交代罷了。
「投子,走。」帶著興奮異常的可卡犬,元琦急忙逃出酒精充斥的空間,往固定的散步路線走去。
那個自戀狂說的和做的根本是兩回事,說什麼他不做給人希望再將之打碎這種事,那他對她做的又是什麼?他害得她心湖的漣漪不斷,自個兒又和別的女人親親熱熱!
元琦狠踢了地上的石子一腳,「哎呀!」一個趔趄,她險些往前栽倒。
跟在暗處的士達正要上前扶她,另一隻手及時扶住了地。
「小心──」
「文凱!你怎麼在這?」元琦站穩腳,詫異著文凱的出現。
「等著救你啊!」他拍拍她頭髮,半開玩笑的說。
元琦輕笑,「騙人!怎麼回事?」
她嗅嗅味道,嗯──文凱清新的氣質在此時具有撫慰人心的作用。
「喏,你忘在我車上的。」他拿出一個女用小皮夾。
「啊!」元琦拍自己健忘的腦袋,傻笑著,「謝謝。」
「這麼晚還溜狗,我陪你。」文凱順手接過她手中的狗繩。
「你的車呢?」元琦發現他似乎並未開車來。
「我停好車才發現的,索性就散步過來。」他將手插進口袋,手肘彎成一個圈。
元琦有默契的將手放進圈中,勾著他的手散步。此時她需要一個可以依偎的朋友,不想自己一人,也不想去深思和文凱之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