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在這兒。」龍躍日在船上很快就發現她,帶著微笑的在她面前坐下來。
「你一向都是如此善於追蹤女人嗎?」她有些無可奈何的看著龍躍日,她突然有種感覺,好像不管她走到哪,他都能夠找到她。
他是個危險的人,她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好像不該接近他,可是她還需要在乎什麼呢?
「對於我想要的東西,是的。」龍躍日簡短的回答,然後一個漂亮的手勢招來侍者,點了一杯酒。
「如果我是你想要的。」宋雪顏有些好笑的搖搖頭,這是場什麼樣的遊戲?「但我怎麼知道你就是我想要的呢?」
他不置可否的聳肩挑眉,只是靜默的直視著她的眼,彷彿在訕笑她的言不由衷,他銳利的眼神竟讓她顯得有些心慌意亂。
宋雪顏倉卒地避開龍躍日的目光,無意識的把玩著眼前的空杯子,她終於知道危險的訊號自何而來,因為她對他有感覺,雖然那種感覺很陌生,但是她仍能嗅得出其中的危險。
這些天在船上,她偷偷的觀察過不少人,可是就沒有一個人能像他這樣挑動她的心,唯有他!
「你知道嗎?在燈光下你看起來更加的美麗!」讚美的言語自他口中說出,那低沉的嗓音似乎更加能魅惑人心。
宋雪顏的心因為這樣的話語,而漏跳一拍,但她仍強自鎮定。
「這樣的甜言蜜語,聽起來太像謊言。」她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謊言,並在心底不斷告誡自己,這個男人太過危險,不適合她的計劃。
可是不過僅僅只是聽見他的讚美而已,她的心卻不由自主的陶醉起來,此刻的她就像是飛蛾,明知會喪失生命也想親近那團火。
「我向來不說謊的,這件事你不知道嗎?」龍躍日對於她帶刺的語氣不以為意,只是順手撈起她的髮絲把玩著。
這種過於親密的舉動,竟叫她這個曾經縱橫商場的女強人心慌意亂起來。
於是她放下一直握在手中的杯子,搶回自己的髮絲,圓睜大眼瞪著他,擺明不信他的話,「男人不說謊,恐怕比貓兒不偷腥還難吧!」
「如果一個男人需要靠謊言才能和一個女人在一起,這個男人也未免活得有些悲哀。」龍躍日笑笑,雖笑容裡帶著一點豪氣與譏諷,但卻流露更多的自信。
欣賞她的不知所措,似乎帶給他很多的樂趣,尤其是當她因而臉紅時,更教他心猿意馬。
「你的意思是,你從不為了討好女伴而說些善意的謊言?」深吸一口氣,她以懷疑的語氣反問。
可是不知怎地,她竟相信龍躍日所說的話,因為他太驕傲了,不屑於用這樣的方法得到女人,通常他只要一個笑容,再勾勾手指,就會有數之不盡的女人黏在他身邊。
「什麼善意的謊言?那都是人們為掩飾自己而胡亂冠上的名詞,謊言就是謊言,不論是什麼目的,我都不贊成用謊言來粉飾太平。」龍躍日有點不屑的說著,平日率性而灑脫的個性在談到這個問題時,變得正經起來,因為他生平最討厭的事,就是被人欺騙。
在他驕傲且高高在上的一生中,最不能容許的就是欺騙,被人欺騙正代表著他的無能。
「我非常相信一句話,當你開始說第一個謊言後,你就必須說一百個謊言來圓它,這不是太辛苦了嗎?」他繼續侃侃而談,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沉默與愈來愈黯淡的臉色。
「可惜人生有太多不得已,謊言有時反而是必須……」宋雪顏低著頭,再次將視線投向桌上的空杯,但心神卻似乎不在眼前,她近乎喃喃自語的說道。
她那近似呢喃的低語,終於引起龍躍日的注意,於是他關心的問:「綠萍,你怎麼啦?」
「沒什麼?我只是累了,想回去休息。」她在這一剎那想放棄所有的想法和計劃,也許她只能孤獨而終。
不該奢想的呵!如果她曾經對日有過什麼幻想,在這一刻已全部消失,因為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欺騙,而她現在所做的就等於是在欺騙他。
「既然這樣,那我先送你回去吧!」雖然覺得某些地方怪怪的,但龍躍日沒有深究,只是體貼起身欲陪她回去。
看著她蒼白臉色,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不舒服,想來她需要的是絕對的休息。
「不用了,我自己還能回去,你慢慢玩吧,希望你今夜不會寂寞。」宋雪顏說完回頭便走,她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免得自己爬不出這個漩渦。
龍躍日看她似乎十分堅持,也就隨她去,反正在船上也不會發生什麼事。
「你放心,我今夜絕不會寂寞,只要想著你就足夠了。」他只是看著她的背影,一貫的笑著說,這或許就是他能這麼迷人的地方。
宋雪顏聞言一震,但仍未回頭,只是一個勁的低著頭匆匆而去,心中因為他的話而苦澀萬分。
如果她沒有病,如果她能早點遇上他,那麼事情是不是會有所不同?
龍躍日的視線筆直的看著她消失在門口後,這才舉起酒杯暗自沉思著。
綠萍給他的感覺像個謎,初見她時,在典雅高貴的氣質下,他仍能發現她清靈可愛的一面。
一舞之後,他發現她似乎有著狂野的靈魂,在跳躍的舞步間盡情投入,她是他少見的好舞者。
一個略顯生澀的吻,更勾起他無限好奇,直到她突然逃走,他才發現自己竟對她一無所知。
一次出遊、春風一度,再多的相處都無法讓他清楚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而剛剛她的一舉一動帶給他更多的疑惑,她究竟在想什麼?她似乎不像那些和他一樣遊戲人間的男女一般,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疑惑漸漸地在心底生了根,但不管怎樣龍躍日誠實且清楚的知道,這輩子她與他是注定一輩子的癡纏。
不管她是誰?也不管她有沒有什麼目的?這個謎樣的女子任意的闖進他的心靈,那麼她就必須付出一生做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