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奪雲罪行錄上又添一條——專門製造不必要的恐慌!
「我沒有危言聳聽。」風奪雲一臉認真。「你不是說你走三步會跌倒,走五步會昏倒,講一下話就會咳嗽,講久一點還會咳血嗎?那你焉知你這麼一道小傷口不會引起脖子潰爛?」
他居然拿她的話來堵她?!
華飛雪的臉霎時一陣紅一陣白。「我的皮膚好得很,不會這樣子就爛掉!」她恨恨地說道。
「凡事不要太肯定。」風奪雲扯了扯唇角。「你可是嬌貴的千金小姐呢,有個傷口,我當然得細心照料羅,這樣也可以表現出我對你的認真,不是嗎?」
不是人話!他說的一定不是人話!
「千金小姐的傷口跟一般人的傷口有什麼不一樣?千金小姐也是人耶!還有,什麼對我認真?」她看他分明就是非常認真地想整她。
「我的心,對你十分認真。」風奪雲似笑非笑的眸子瞅著她,隱隱閃動著炫目的黑芒。
他演得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還真是演技派高手!
「你既然對我很認真,那求求你告訴我,你們這個城堡養了什麼動物?」華飛雪火冒三丈,急需要消消氣。
而她消氣的方法就是找只動物來發洩!
「有牛、有馬、有羊……我算不清楚。」風奪雲故意沉吟了一會兒才又說道:「可是最近添了一隻脾氣火爆,外表看起來卻像綿羊一樣柔弱的千金。」
這樣聽起來,好像她是只披著羊皮的千金!
「你——」這男人根本就是拐了彎在嘲諷她。「你給我記住!」小不忍則亂大謀,她決定要一次給他好看!
撂下狠話之後,華飛雪立刻咚咚咚地踩著氣憤的步伐離開。
「跟著她。」風奪雲對下人囑咐道,深沉的黑眸緊緊地盯著她的背影不放,直到她終於離開他的視線。
那纖細的身子、那嬌美的容貌,怎麼會配上與外表全然不配的脾氣呢?他還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會氣得把她自己那脆弱的頸子給折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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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離開風奪雲,華飛雪立刻把頸子那團礙事的爛布給拆了,前去尋找羊棚。而當她泛開甜美的笑容向人問路時,沒有人能抗拒她的魅力。
所以,不一會兒,她就找到羊棚了。
「我可以進去嗎?」華飛雪再次施展她那甜甜的媚功,跟管羊棚的僕人詢問道。
「當然可以。」僕人沉溺在她的笑容裡,霎時忘了自己是誰。
「那好。」華飛雪走進羊棚,抓了一隻羊,就拿出隨身的剃刀,開始幫羊兒剃毛。
「喂,這位姑娘,你在做什麼?」僕人飛快的想阻止她。
「我在幫羊剃毛啊!」華飛雪頭也沒抬地回答。
可愛的羊兒已經慘遭毒手,被華飛雪將它的毛給剃成了凹凸不平、坑坑洞洞。
「喔,你在幫羊剃毛……」僕人先是點了點頭,隨後才發覺不對勁。「你在幫豐兒剃毛?」他的尾聲已經高八度了。
「咩、咩、咩!」看前一隻被剃得光溜溜,下一隻羊開始慘叫。
「你不要吵啦!」華飛雪皺起眉頭,向僕人抗議。「你看,羊都被你給嚇到了。」
「我?」僕人指了指自己的鼻端。「被我嚇到?」他怎麼覺得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對啦。你不要再吵了,我要專心地發洩!」華飛雪一邊幫羊剃毛,一邊咒罵著,「小氣、無恥、下流、卑鄙、惡劣……」
僕人當場看得傻眼。
這樣一個柔柔弱弱,看起來再有氣質不過的姑娘拿著一把剃刀在幫羊剃毛本來就有夠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她還罵了一長串咒語!
羊兒有那麼多的不是嗎?這位姑娘是跟羊有什麼深仇大恨?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華飛雪再抓一隻豐兒過來。「我一定要讓你好看!我一定要讓你好看!」
僕人這會兒更是莫名其妙。
難不成這位姑娘在練習幫羊剃毛嗎?可是講真的,雖然她口口聲聲說要讓羊好看,她卻是讓羊非常難看——
慢著!讓羊非常難看?
他這才想起應該要制止華飛雪的行為。「這位姑娘,你停手啊!」他慌忙地說道。
「你別吵!」華飛雪壓根不理他。
「我求求你停手啊!」他再勸。
「你別吵!」再換一隻豐。
「這位姑娘!」他又勸。
兩個人正重複著這種無聊的對話遊戲時,對面的馬房傳來了高聲嚷叫——
「救命啊!救命啊!」
一大群馬兒像瘋了一樣,往外衝破柵欄,直奔而出,朝四面八方奔去。不只羊兒被驚嚇成一團亂,連華飛雪和僕人都被嚇著。
「這是怎麼一回事?」華飛雪還在莫名其妙時,已經有馬兒衝破了羊棚,直直往她衝來。
她想要閃避,卻抵不過馬兒狂風似的速度,身子被馬兒一撞,立刻就像棉絮似的往天空飛去。
「啊——」
她的身子似拋物線般地落下,眼看就快要撞到土地——
「飛雪!」想要來找她的風奪雲來到這裡,正巧看到這一幕!他瘋狂地吼著,隨手把自身的披風揉成一團,往她落下的方向丟去。
華飛雪正巧落在那一團柔軟的布上,除了撞跌在地上的雙腿以外,都有著極佳的保護。
不過被這麼強大的力道撞擊,她仍是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飛雪!」風奪雲急忙飛奔至她身旁,一把摟起她虛軟的嬌軀。「快把胤給找來!」
該死!那些馬兒,肯定被今日來襲的那些人給下了毒!
該死!他竟然讓她受傷了!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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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殺人!聞人胤從來沒有看過風奪雲那麼想殺人過。
「她究竟怎麼樣了?」風奪雲著急地問道,只差沒把聞人胤的衣領給提起來問他了。
「只是因為撞擊力過大,所以昏倒而已,等等就會醒來了。」聞人胤一輩子沒那麼戒慎恐懼地跟風奪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