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緋,快把那輛車處理掉!買主已經走了,我看阿瑒對那輛車也沒感情,你自己看著辦吧!」
交代完後,古傲鐸比她早一步掛斷電話,氣得古緋猛踢賓士跑車發洩,既然沒人要這輛車,那她也不必再顧忌在身後跟蹤的那個香港警察了。
她再度坐進駕駛座中,將跑車緩緩駛出了狹窄的巷弄。她將車子開至河堤邊,當車子緩緩靠近岸邊時,她推開了車門,猛地踩下油門後,整個人從車門邊翻了出來,在地上俐落的翻滾一圈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塵,唇邊揚起一抹報復的笑容,看著那輛百萬跑車「撲通!」一聲的栽進水�堙A剛才所受的冤枉氣,才稍稍平復了下來——
當古緋轉過身準備離去時,卻撞上一堵人牆,鼻息間聞到一抹熟悉的古龍水味,她咬住了下唇,眼中閃過愕然。
「你似乎很喜歡把東西扔進水��?」男人一手攬上她的後頸,一手則拉住她的手腕,迅速的控制了她的行動。
古緋抬起下顎,看著他幽黑的雙眼,在黑夜中顯得深沉而危險。
「不喜歡的東西就扔,這有什麼不對嗎?」
「那輛跑車少說也值上百萬,做個空姐也能擁有這樣揮霍無度的能力?喔!我忘了你已辭職了,難道有人在包養你?」
「你!」他居然污辱她,但旋即一想,自己實在沒必要跟他多費唇舌,「你少管閒事!本小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用不著你管!」
她伸手推開了他,卻被他整個人攬進了懷中,寸步不能移。
「我總覺得這輛車的來歷有點問題,或許,我該讓警方來查查這輛車的『身世背景』才對。」
聽他這麼說,古緋深吸了口氣,她不曉得古厲瑒這輛車是怎麼弄來的,如果真是贓車,那她不就被人贓俱獲了!
狄瑟用指尖挑起她的下顎,看著她不肯妥協的眸光,他興味更濃的盤問。
「如何?你還是不肯說?」
「你愛查就去查好了!」她故作鎮定的魅笑道:「不過,也只是白費力氣,浪費警力資源而已。」
「哦?怎麼說?」
「就如你所猜測的呀!」她勾人心魂的一笑,「這輛車真正的車主是我『乾爹』,你知道那代表什麼意思,不是嗎?只是百來萬而已,花在我身上他可是一點都不心疼,而你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來教訓我嗎?呵呵——」古緋嬌媚的一笑,她用力撥開他扣在她下巴的手指。
「嗯!看樣子你的確找到了不錯的金主,可以供你放肆的揮霍。」狄瑟悶悶的下了結論,暗黑的眼瞳蒙上一層不易察覺的陰霾,沒想到Rose真是這樣的女人。
那日他在被推進泳池後,就向飯店人員查到了她所住的房間,本想給她一個「禮貌的問候」,誰知卻看見一個男人從她的房�堥咫F出來。過了一會兒,她也打扮誘人的走出了飯店,他一路跟蹤她到這�堙A卻問到了這個答案。
想不到自己居然為了一個出賣自己的女人而著迷,真是可笑!
「剛才從你房間走出來的男人——」
「他是我眾多的恩客之一,怎樣,很迷人吧?!我也是有選擇性的——」
「低賤——」狄瑟低喃道。
「現在,敢問你還有什麼疑惑呢?本小姐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在這跟你瞎耗,還有一堆男人等著我去安撫呢!」
她睨了狄瑟一眼,瞧他壓抑著怒意,就像個吃醋的丈夫,她的心不覺得漏跳了一拍,她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不過,這樣的誤會也好,免得他老是纏在她身邊,帶給她無限危險的隱憂,一甩身,長髮在臀後輕曳,款擺生姿的從他面前優雅的離開,離去前,她又回眸對狄瑟嘲謔道:「還有,我勸你早點滾回香港吧!瞧你這模樣,留在台灣橫豎都是要丟臉的,能破得了什麼案子?」
她說完話後轉身就走,幸好狄瑟沒再攔阻她,否則,他會發現她下意識的用手撫住了胸口,驚怕他會發現自己偽裝出來的鎮靜。
狄瑟凝蹙著眉,看著她離去的身影,他心想若再為這種女人動心,豈不是有辱了自己的格調?
但是,為何他的視線卻不由自主的緊緊跟隨著她,無法轉移……
***************
才走近旅館房間,便看見昨日向他講述案情的鍾尚武警官守候在門外,見他神色慌張的模樣,狄瑟迅速走到他面前。
「鍾警宮,這麼晚了找我有事?」
見狄瑟從口袋�堮野X了房門鑰匙,準備打開房間,鍾尚武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他的動作。
「有問題嗎?」
「上頭傳來消息,你的行蹤似乎洩漏了,所以我們另外替你安排了一個住處。」
狄瑟聳肩一笑,「那麼至少得讓我把行李拿出來吧?老兄,放輕鬆點,我的目標應該還不至於那麼明顯。」
「我們不得不謹慎,畢竟你是香港調派來查案的重要人物,我們有必要保護你的安全。」
「重要人物?呵——」他淺笑了一聲。
他還依稀記得半個小時前,「某女子」還嘲弄的叫他滾回香港吃自己,免得在台灣丟臉,當初她還是警方指定特派來接機的人員,看樣子,他在台灣的身份認定標準還挺不一致的!
「你好像不太認同我所說的話?」鍾尚武皺起眉,疑惑的看著狄瑟臉上那抹怪異的笑容,難道他有什麼不滿?
「沒事,進去拿行李吧!我還沒來得及整理,沒想到這麼快就得搬走了。」狄瑟不想多作解釋,下意識的不想將Rose牽扯進來。
「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們希望你能提出來,或許這之間有什麼誤會。」
「沒什麼誤會,你太多心了,其實這個案子——」
「小心,趴下!」鍾尚武才推開房門,旋即感應到一道紅外線瞄準了他們。
鍾尚武按倒狄瑟,兩人雙雙伏倒在地,消音手槍的子彈已發射出來,筆直的射穿了房門,在門板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