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是姨媽的?天啊!怎麼會這樣呢?死AnDY、臭AnDY,誰的東西不好拿,竟然拿姨媽的玉環來送我!咦,AnDY怎麼會有姨媽的玉環呢?」王怡婷喳呼了半天,突然發現這個疑點。
「這你得去問他羅!」莫文槐淡淡地答。
「該死的!要是讓我找到他,我一定要他好看;表哥,這隻玉環替我還給姨媽,我現在就去找AnDY算帳,要他說清楚玉環的來歷。」
話甫落,王怡婷就像一陣狂風般刮出了他的辦公室。
握緊手中的玉環,莫文槐心中有兩個猜測:一是程倩倩老早就將這隻玉環典當掉了;二是,她家可能遭小偷了。
不管怎麼樣,他還是決定走一趟服飾店,因為他不只想知道答案,更迫切地想見她幾天,他魂縈夢牽的是她,腦子裡想的、心裡惦的也是她。他忍耐了一個星期,強迫自己打消去看她的念頭,對她的思念卻愈來愈強烈……
而今,他決定不再忍受這痛苦的折磨,他要去找她,解沒來由的濃濃相思。
程倩倩這幾天在店裡忙得一塌糊塗,再加上她心裡老想著玉環遺失的事,所以常常出錯,惹來不少顧客的抱怨。
「嗯……一共是三萬五千元。」程倩倩看著計算機上的數字,心不在焉地說著。
「有投有搞錯?」準備付帳的胖女人大叫著。
「怎麼了?」程倩倩被她的聲音嚇得清醒了許多。
「小姐,兩萬八打九折,怎麼會與成三萬五千元呢?太離譜了,你到底會不會算啊?」
「哦,對不起。」程倩倩連忙再重算一次,然後很抱歉地對她說:「應該是兩萬五千兩百元才對。這樣好了,零頭就別算了,兩萬五千元也好。」
「算清楚嘛!今天是你運氣好,遇到我這種不跟你計較的人,要換做別人,人家可能掉頭就走了。」胖女人不滿的嘀咕,一邊數著鈔票。
「是、是,我太疏忽了,下次一定改進。」程倩倩迭聲說著,目送胖女人的身影步出店外。「謝謝光臨,歡迎再來。」
把錢收好後,程倩倩不禁又沮喪起來。
「唉!怎麼辦呢?」
雖然父親說,等莫氏夫婦回國後,他會上台北和他們商量玉環一事,母親也安慰她說,玉環是莫家人送的,既然送了,豈有要回去之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她總覺得良心不安,尤其是面對那一束束莫文槐教人送來的花時,她的內心更是愧疚。
她既不敢打電話找他,要他停止再送花給她,也不敢上他的公司和他面對面把話說清楚……
總之,她現在最害怕的就是遇見他,要是他又追問玉環的事,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呢!
若她把真相告訴他,他大概會把她殺了吧!畢竟把人家的傳家之寶給弄丟了,罪孽可不是普通的深重。
事情已發生將近一個禮拜了,偏偏那個害她提心吊膽的小偷還沒找出來……唉!就算找到了那個偷兒,恐怕也找不回玉環了。他之所以會偷東西,自然是因為缺錢用;在缺錢的情況下,那隻玉環就是首當其衝的犧牲品了。
又有人走進來了,程倩情抬起頭,只看到一大束花向她的方向移動。她看看手錶,原來今天送花的時間晚了一些,難怪她心中總是覺得若有所失……
天啊!她已經習慣收到莫文槐送給她的花了,要是哪天他不再送她花,她恐怕就得掏腰包買花送給自己,不然每天若有所失,心情定會不佳,心情不佳,錢就會算錯,到時,她恐怕會讓吳美娜給逐出門外……
見那一大束花已遞到她面前,程倩倩很自然地拿起筆,準備簽名。
「呵!今天的花真特別,五顏六色的。」她凝視著眼前的花,沒注意到身邊站的是何許人。
「你喜歡嗎?」
「還不錯。你的後單呢?」程倩倩伸出左手,眼睛仍離不開那別緻的花束。
看著眼下那只蔥白玉手,莫文槐情不自禁地將她的手收進他的手掌內。
「你幹什麼?」
程倩倩驚嚇地轉過頭,才發覺站在她身邊的人是莫文槐。
她就說嘛!送花小弟看起來敦厚老實,怎麼可能會乘機吃她的豆腐呢?原來是莫大少爺,一個四處留情的花花公子。
「我以為你將手伸出來,是想讓我親吻的。」莫文槐委屈的辯解。
「你想得美哦!神經病!」程倩倩收回自己的手,惡聲惡氣地低罵:「濫情的大沙豬!」
「你是在罵我嗎?」莫文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開了嘴。
「沒錯,我就是在罵你。」程倩倩敢「說」敢當,她才不怕他的大塊頭呢!大不了他摑她一掌,讓她不省人事。這樣也好,她就不用為了玉環的事,每天擔心受怕了。
「你既未見過我濫情、又怎知我是大沙豬?」他一定是腦筋秀逗了,才會這麼和氣地問她。要換做別人這樣誹謗他,他一定立刻命人將她拖出午門斬首!
「看就知道。別以為自己長得英俊就可以到處留情,小心會有報應的!」她憤慨地說,好像她曾經被他拋棄過似的。
「是嗎?那麼,那些把你拋棄的男人,他們得到報應了嗎?」他挑著眉問。
「把我拋棄?請你說清楚,我被誰拋棄了?」
他真是搞不清楚!一向只有她程倩倩甩人,哪有別人拋棄她之理?
「如果你沒被人拋棄,幹嘛那麼咬牙切齒,讓我差點誤以為你是某人的棄婦呢!」莫文槐非要看她氣得七竅生煙,他才肯罷休。
因為不管她是喜、怒、哀、樂哪一種表情,看起都是極為美麗的。尤其是她生氣時,那黑白分明的杏眼、紅潤潤的嘴唇,都教人捨不得移開視線。
「棄婦!你說我像夫婦?」她已經瀕臨「怒」的最高境界。
要不是她理虧於他,她一定會請他吃一頓拳腳大餐,讓他永遠忘不了當貓熊的滋味。
從來沒有人這麼大膽,敢說她是棄婦,只有他!她恨透他了!他該下十八屑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