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他是記得很清楚的,否則他不會如此耿耿於懷,而且急於找到她,好當面向她致歉。
「不管你怎麼說,我還是要向你道歉。甚實我只是偶而會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我並不是常常那麼冷漠的。」他是這麼認為的。
不過,這話要是讓他公司的員工聽見,想必個個都會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那關我什麼事?」程倩倩一副旁觀者的語氣。
「怎麼會不關你的事呢?你想想,為了那隻玉環,我必須要娶你才能拿回它;為了能娶到你,首先我要讓你知道,我其實是個很好相處的人。」這些話,連他自己都說得有些心虛。
在商場上,提到「莫文槐」這個人,誰不知他的冷酷、獨斷獨行;尤其在他的「勢力範圍」內,他的威嚴更是充斥在每個角落,人們連抬眼看他都不敢了,哪還敢和他相處?
不過,那是不瞭解他的人才會這樣認為,其實他也叼以很溫柔、很善解人意的,他的父母,還有表妹王怡婷都可以為他作證。
「玉…玉環啊!」
程倩倩聽到這個令她好幾天都食不下嚥酌名詞,原本還有些飢腸轆轆的感覺,此刻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滿腹的慌措。
「是啊,我們莫家的那只傳家玉環,它遠大吧?」莫文槐明知故問。
「在……在呀!」程倩倩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逼出這句話來。她絕不是故意要葡謊的,她只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來面對他無情的指責。
「在就好!希望在你嫁給我之前的這段時間,你會好好地保管它。」他又故意補上一句:「你會保管好我們的傳家之寶吧?」
「呃……會……會呀!」她太慌了,沒注意到他說的是「我們」。
「那就好。你還要土哪兒去嗎?」
程倩倩搖頭。「沒有。」
「那我送你回去。」
「哦,好。」
莫文槐暗忖,她現在一定是又慌又怕,不然怎會如此輕易就答應讓他送她回家,連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她也揮然不知……
看她這副模樣,就算他拿結婚證書讓她簽名,她一定也會像簽收花束一樣地爽快。但他不想「趁人之危」,他要她心甘情願、快快樂樂、歡歡喜喜地嫁給他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的。
她現在想必是為了玉環的事苦惱不已。他決定過幾天再向她說明事情的真相,至於現在——就讓他享受一下這難得的溫順吧!
莫文槐愉快地微笑著,將懷中的佳人摟得更緊了。
程倩倩站在人群中,盯視著舞台上那些身段姣好的模特兒身上所穿的衣服。
今夏流行的服裝,依舊和去年沒什麼兩樣,一樣的中空裝、超短的迷你裙,配上雙「至高無上」的高跟鞋……很是時髦、很是亮麗、很是耀眼。
她看得正入迷,一隻男人的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頭。程倩倩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以為他是無心的,使又回過頭,看著舞台上的表演。
「小姐,你還愣在這幾!戲都已經開始了,你以為你是來看戲的嗎?」
說話的是這次服裝的設計師——JJ。他以為程倩倩是新來的模特兒……以程倩倩那高挑的身材和姣好勺外型,不當模特兒,實在是太可惜了!
程倩倩再次回頭,確定那男人的確是在和她說話,但他的話,她壓根兒聽不懂。
什麼戲呀?如果舞台上的表演算是一場戲的話,那她的確是來看戲的。
「大小姐,是否可以請你移動你的玉腳,走到後台去?現在可不是你觀摩的時刻。」
原來,有一件紫色的紗袍,需要一位非常淑女的女孩來展示它,偏偏他旗下的模特兒都應他服飾的要求,全把長髮給剪了,而且還在頭髮上了色——酒紅、珍珠紫、銀藍……各式各樣的髮色都有,就是沒有自然的黑色。
面且她們那種時髦的外型,根本就和他所設計的紗袍搭不上線。原本他是屬意王怡婷,但她也為他那些時髦服飾削了發,他只好另外再尋找一位黑色長髮的模特兒。
雖然這位模特兒只需上場一次,但她也不能這麼悠哉地站在前頭,而且還一副若無其事韻樣子吧?
程倩倩非常確定他是在和自己說話;但是……
「先生,你是在和我講話嗎?」她忍不住問道。
「別和我開玩笑,你要知道,當我心急如焚時,最恨別人和我開那些沒有營養的玩笑。」JJ的五官已扭成一團。
「我並沒有和你開——」
程倩倩話還沒說完,就被蓄著長髮的服裝大師JJ給拖走了。
她掙脫不了他的箝制,只好跟著他的腳步,不知道他到底要把她拖到哪裡去?
前台笑臉迎人,後台可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王怡婷一邊換著衣服,一邊瞪視JJ重金禮聘來的模特兒。
「看什麼看,不服氣呀!紅毛丫頭!」那個有著一頭烏黑長髮的模特兒,不甘不弱地回瞪王怡婷。
「哇!真難看!」另—位模特兒看不過去,也說了兩句。
「哼!銀毛鬼!」黑髮模特兒朝方才說話的那個女孩哼了一聲。
「你少得意!要不是JJ要我們禮遇你,我識定狠狠揍你一頓。」銀髮女孩換上另一套展示服,嘴裡還罵著三字經。「他媽的!」
「姊妹,為這種女人降低自己的氣質,實在是不值得呀!」王怡婷拍拍銀髮女孩的肩,「相信我,這種只有身材、沒有臉蛋的女人,在服裝界是活不久的。」
「你敢這樣說我?」黑髮女郎起身就要打人。
「別以為我會怕你,要是你敢動我一根寒毛,我識定讓你帶著熊貓跟上場!」王怡婷年輕膽大,壓根不怕眼前這個和她比起來算是「老者」的女人。
「你要再惹我,老娘就不上台表演,看你這個臭三八怎麼和JJ交代!」黑髮女郎有恃無恐地詭笑著。
「哼!你才是臭三八!」王怡婷換好了衣服,出備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