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娘!"小腦袋瓜似懂非懂,只是溫順地聽從娘的教誨。
"我的乖女兒,原諒娘不能再陪著你了……"她在女兒額上輕輕印下一吻,便把她推至任昊天面前。"一切就拜託您了!"說完,從懷中掏出匕首,舉手往頸子一抹,當場斷了氣。
溫熱的血液濺了小女孩一身,她親眼目睹母親慘死,瞠目驚恐大叫:"娘──"旋即昏倒在任昊天的懷中。
第一章
"王,東唯國的進貢車隊在祁南山下遇劫了。"
任昊天聞言,眉峰微蹙。"有人傷亡嗎?"
"除了四、五名士兵傷勢較重外,其餘人都只是皮肉輕傷。"
"下去吧!"自他繼位至今不到三個月的時日,竟接二連三地發生貢品遭劫的事故,連同今天的,已是第三件,頻頻遭劫,難道是衝著他來的嗎?
"雲紗。"
立於任昊天身後的女子向前一步。"王!"絕美的容顏是冰冷的,語氣恭敬有禮。
"現在沒有外人,別這麼彆扭地稱呼我。"
臉上的寒冰融化,她有些無奈地喚聲!"昊天哥。"她明白任昊天非常不喜歡"王"這個稱謂,他說"王"代表的是一種責任,一種負擔,壓得他喘不過氣,聽多了他的頭會疼,除非在公開場合,否則他不准她用"王"來稱呼他。她沒反對,她是他的義妹,稱他一聲"昊天哥"不為過。
大家都認為狂放不羈的昊玥王爺──昊天哥的弟弟,是最令人頭疼的對象,但任誰都沒料到擁有溫順爾雅外表的王,骨子裡卻淨是些離經叛道的駭人思想。其實王才是最令群臣傷腦筋的人物,從他在十幾年前排除眾議救下她的那一刻起,只要他決定了的事,便一意孤行,任誰諫言都無用。
"你對這幾件劫案有什麼看法?"任昊天斜躺於雕琢精緻的檜木長椅上,狀似傭懶,卻充滿豹子噬血般的優雅。
"這三個月以來,已有三批貢品在祁南山下遇劫,幾十車的貨物在短短的一刻鐘內被洗劫一空,俐落迅速的效率儼然是訓練有素的組織,傷人卻不殺人,他們真正的用意頗令我不解……"雲紗仔細地分析她的看法。
"哦!"任昊天挑眉,接下來才是他要聽的重點,雲紗是她的軍師,心思細密敏感,總是早一步取得先機,抽絲剝繭,直搗問題核心,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最近幾個月正逢鄰國的進貢時期和商賈往來的旺季,這班搶匪只劫貢品,卻不打來往商賈的主意,既是打劫,為何不大小通吃?這是一大疑點。所有護航的隊伍全數安然抵達,唯有張統領的隊伍頻頻出岔子,或許是張統領的仇人想乘機打擊他,故意要按個辦事不牢的帽子給他戴。還有一點……這也許是衝著王和風馳國而來的挑釁。"
"怎麼說?"她最後一點的看法和他不謀而合,他欣賞地揚起笑容。風馳國的威儀在南方無人出其右,誰敢放大膽子做出這種不要命的愚蠢行為,他佩服"他",如果對方是衝著他來的,他更是歡迎,且樂意奉陪,畢竟日子太無聊了!
唐雲紗翻翻白眼,她沒忽略任昊天眼中的興奮光芒,十分明白他心中的想法,不過,這件事還輪不到他這個愛玩的"王"出頭,由她來應付就綽綽有餘了。"風馳國是現今四大強國之一,南方境內的其他小國莫不對我國俯首稱臣,連盜匪都不敢動風馳國的商隊了,更何況是風馳國的貢品。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即使這個新興團體大有來頭,也該明瞭這個道理。"
"分析得不錯,不愧是我的愛將。"多稱讚雲紗幾句,不知道她會不會讓他在計劃中參一腳?整日面對的都是些繃著一張臭臉的大臣們,他快悶壞了!
"過獎了!"年方十六的她是王身邊的左右手,最擅長軍事謀略。
在任昊天尚未登基之前,她已隨著他南征北討,參與無數大小戰役,在她的運籌帷幄下,以十拿九穩的大將之風把風馳國推到現今的地位,所以風馳國能擁有如此龐大的勢力,她功不可沒。
"你要如何處理這一連串的劫貢品案?"他相信她在分析的同時也已擬好了對策,這是雲紗一真的作風。
"靜觀其變。"唐雲紗吐出和任昊天想法背道而馳的回答。
任昊天嘴角微揚,一臉興味。"你是不是已經掌握到其他的線索了?"
"只是懷疑,還不足以下定論。"
"沒打算讓我知道,連我都要蒙在鼓裡?"看來是沒他的分了!
"我會盡快查清,給大哥一個明確的答案。"唐雲紗一臉堅決,這是她僅能給的保證,再多,怒難奉告。
任昊天瞭解她的固執,裝模作樣地歎了一口氣。"好吧!我不勉強你,雖然我是你'名義'上的主子。"沒有欺君的責備和處罰,有的只是"小孩吃不到糖"的委屈。"沒事的話,你可以下去了!"他要去找找有沒有別的閒事可管,增加點生活的樂趣。
"是。"她看得出昊天哥的失望,掩不住的笑意從唐雲紗的眼角嘴邊逸出。
☆ ☆ ☆
行經中庭,一陣鼎沸的嘈雜聲攫住了唐雲紗的注意力。
她朝聲源望去,黑鴉鴉的圍觀人群擋住了她的視線,忽然她聽到有人喚她,一個身著嫩綠衣裳的少女往她跑來。
"雲主兒。"銀兒跑至唐雲紗身旁,紅撲撲的圓臉蛋洋溢青春的氣息,嘴邊還掛著兩個小梨窩,煞是可愛迷人。她是唐雲紗的貼身侍女。
"什麼事這麼鬧哄哄的?中庭為何會有那麼多人?"
是昊天玥王爺的侍妾。"銀兒瞪大雙眸,湊近唐雲紗的耳邊說。"昊玥王爺把他的侍妾打得渾身是傷,綁在中庭。"
"原因呢?"任昊玥是任昊天唯一的手足,兄弟倆性子迥然不同,一個溫文儒雅、沉穩內斂;一個桀驁不馴、暴躁易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