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秋艷端著消夜出現在門外。她故意穿著可將玲瓏身材展露無遺的薄紗,若隱若現的媚態,打算勾引任昊玥。
"什麼事?"一臉毫無遮掩的不耐煩。
"秋艷怕王爺餓著了,所以特地煮了消夜送過來。"她嗲聲嗲氣地說。
"放下。"揮手要她退下,卻見她不動如山。"還有事嗎?"
秋艷咚地一聲下跪。"請讓秋艷留下來陪王爺。"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秋艷絕不會吵王爺的。"只要能陪著他,她就心滿意足了。
"沒聽清楚我的話嗎?退下!"冷聲喝道,他討厭糾纏不清,不會察言觀色的女人。
"是。"秋艷低垂著臉,心碎地離開。
"哎呀呀!不得了啦!你什麼時候變成和尚?居然把投懷送抱的美人往外推!"任昊天嘲諷他。
"你要就給你。"任昊玥沒好氣地說,又來一個不速之客。
"哇!你何時變得這麼大方了?"任昊天摀住胸口,故作意外狀。
"我本來就很大方!"不把他的調侃當一回事。
任昊天突然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那把雲紗讓給我,如何?"
"休想!"任昊玥咬牙切齒地揪起他兄長的衣領,要挾道:"別打她的主意!否則我打爛你的牙齒。"
又發瘋了!他趕緊撥開他的手。"開開玩笑,別這樣認真!"雖然捋虎鬚的遊戲很危險,一不小心可能會屍骨無存,但他喜歡玩,而且樂此不疲,為枯燥無味的生活添些樂趣。
"你來幹麼?"任昊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別那麼冷淡!誰叫你三天兩頭不在,雲紗又鬧失蹤,我無聊啊!"他說得很無辜。
所以才來尋他開心?任昊玥又賞他個大白眼。
任昊天突然臉色一正。"你們也玩夠了,該回來了吧!"把所有的事務全扔給他,兩人卻在外頭過著逍遙快樂的日子,太不公平了!
"你知道是我擄走了雲紗?"任昊玥並不驚訝,以昊天的聰明,他早晚會猜到的,雲紗也是這麼告訴他。
"從你的態度便可推測出,雲紗不見,最緊張的人應當是你,可是見你非但若無其事,反而紅光滿面,一副沉溺愛河的慔樣,雲紗是唯一能讓你有此表情的人,事實已昭然若揭。"
他表現得這麼明顯嗎?任昊玥摸摸下巴,腦中浮現佳人的儷影。
"趕緊把她帶回來,我好給你們補辦一場盛大的婚禮。"然後分擔他的工作,現在的他每天累得像條狗,以往還有雲紗可以分擔……
"我會盡快帶她回來。"她一直嚷著要回宮,他都快招架不住她的請求了,既然昊天已知曉他和雲紗的事,並允諾替他們舉行婚禮,他亦不必一天到晚擔心失去她,他當然樂意將她接回宮,繼續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 ☆ ☆
"嫂子,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先和大哥商量商量?"唐靖搓著冒汗的手心,忐忑不安。他覺得自己好像是重生村的叛徒。
"不能再拖了,昨天你也瞧見那些搜山的士兵離這兒愈來愈近,不消幾天,他們便會往這兒來。"再延宕,怕重生村會陷入危機。
雲紗站在山坡上,估計著風向和風速,打算順風灑迷香,讓全村的人在神鬼不知下喪失意識,然後她再出現和士兵會合,帶他們去山洞將貢品運回宮中,如此一來,可以把他們指往和重生村相反的方向,讓他們誤以為山洞才是匪徒的據點。
"好了!"她打開瓶蓋,讓粉末隨風飄散。
"我回去看看。"唐靖不放心地說。
"慢著──"雲紗拎住他的衣領。"你想和大家一塊兒昏睡嗎?等會兒再回去!"老實說,她是擔心他回去解救眾人,讓她的計劃功虧一簣,畢竟他並不是心甘情願地服從她。
唐靖心急如焚地望著山下的村莊,心中的後悔愈來愈濃,祈禱頭兒快快出現。
約莫一刻後,雲紗露出笑容。"可以了!"
唐靖沒多想就要往下狂奔,後腦際卻傳來一痛!,唐雲紗偷襲他。
"對不起!"唐雲紗趕忙在他昏倒前致歉。"我擔心你會向昊玥打小報告,所以只好委屈你在這兒睡一下嘍!"
"你……"這女人──果然還是一樣賊!唐靖話未說完,便已昏了過去。
☆ ☆ ☆
雲紗回村後,挨家挨戶檢查是否有漏網之魚,確定之後,她特別精心準備了一桌酒菜,並在酒中下了迷藥,預備把昊玥灌昏。
等一切就緒後,她的心情不免沉重起來。
他會原諒她嗎?一思及多天的恩愛終將煙消雲散,不捨萬分。但是,與其讓他陷入險境,她寧願冒著失去他的危險,替他解危。也許得不到他的感激,但她不在乎,只要他安然無恙。
"雲紗!"
昊玥回來了!唐雲紗連忙起身迎向他。
他回抱她,恣意吸取熟悉的馨香。"我好想你……"
"別這樣──"按住他不安分的毛手毛腳。"你一定餓了吧?我們先吃飯!"拉他至椅子坐下,自己也順勢坐在他的腿上,挾起桌上的菜餵了他一口。
"好吃嗎?"她問道。斟滿一杯酒遞至他的嘴邊。
任昊玥一飲而盡。"當然好吃,但我有更想吃的東西。"他意有所指地在她耳邊吹氣。
正當兩人濃情蜜意時,門扉被大力地推開。
"別吃桌上的任何東西。"
"唐靖?"唐雲紗杏眼圓瞠,看著氣喘吁吁的來者。
"這是怎麼一回事?"任昊玥一頭霧水,想站起身,卻一陣昏眩,使不上力。"你……"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唐雲紗。
唐雲紗趕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紅著眼眶,語帶哽咽地說:"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任昊玥攫緊她的手臂,咬著牙說:"我要你付出相當的代價。"
她認命地閉上眼,感到手臂土力道已減輕,昊玥抵不住迷藥的效力昏了過去。
唐雲紗開始收拾著桌上的碗盤,頭也不抬地說:"沒想到你的頭這麼硬,半天的光景就醒了,看來我敲得不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