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有些訝異。
「你不想要我的孩子嗎?」他當然知道她的疑惑,但他不能告訴她為什麼。
「不是!」她否認得很快。「只是我——」她實在想問她,他到底愛不愛她,但這種問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改撫上她粉嫩的雙頰,笑道:「那就沒問題啦。」
劉文清閉上眼享受他的寵愛,整個人靠入他懷中。
「好嗎?」隨著話聲,他的手在她曼妙的嬌軀上游移著。
她沒有回答,卻難得主動地吻上他,用行動來表示她願意。
就這樣吧!反正她的心早已為他光淪陷,現在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至少,她知道他是喜歡她的,既然阻止不了自己愛上他,何不冒除險一次愛他呢?
何況,生一個長得像他的小孩,也是她的心願與夢想——
********
天承癱坐在椅子上,呆愣愣地喃道:「怎麼可能?昊天哥怎麼可能這麼做?他——他怎麼可以如此對我——」
「天承,別這樣嚇母后。」太后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心疼不已。
「天承,我看算了吧,皇兄再為你找一個更有權勢的駙馬。」李權也開口勸她。
唉!一個是他的親皇妹,一個是他的好朋友,人當然樂意見他們難成就一樁美滿的姻緣,只可惜造化弄人,又跑出個劉文清,親情與友情——還真是難以兩全啊!
一聽到皇兄要她放棄,天承忽然神情激狂地起身大叫道:「不要!我不要放棄!」她淚流滿面地衝到在太后面前,跪在她腳邊哭叫道:「母后,我真的很愛他,求你別要我放棄,我會受不了,我不要,不要啊——」
從未看她狂亂成這個樣子,太后有此驚慌地想拉起她。
「天承,你別這樣,你嚇到母后了。有話好說嘛!快起來。」她抬頭大聲斥喝一旁的宮女:「狗奴才,還不快扶公主起來。」
費了好大的勁兒,大伙才將天在扶回座椅了,但她仍是不住地哭喊著:「我不要——不要放棄啊!」
「唉!那昊天到底有什麼好的,竟能把你迷成這個樣子。」太后見狀,不禁搖頭歎問。
「母后,你幫幫我啊!我不管他們圓不圓房,我只知道,我喜歡昊天哥,我不能沒有他啊!」
天承拉著太后的衣袖頻頻哀求著。
「好,好,好,母后不幫你幫誰呢!」太后拍著她的手,答應道。
聽到太后的回答,一旁的李權與李晟,異口同聲同聲叫道:「母后!」他們實在不想太后介入這件事,那只會讓事情更加複雜。
「天承可是你們的親皇妹啊!難道你們不幫她?」太后蹙眉責備他們。
「但昊天已與劉文清有夫妻之實了,拆人姻緣這等缺德事,我們怎麼——」李權話未說完,就讓太后打斷了。
「我不管!」
「母后——」此時,李權深深體會「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道理。
「天承要嫁給他,可是讓他高攀了啊!再說我也沒要他休了劉文清,只是要她退居側室罷了。」
「母后,感情這事能這樣算的嗎?」李晟皺著頭勸道。
「不管,我說了算。」太后看向李權,「你找一天下旨將天承賜婚給昊天,至於晉王妃那兒,我說去!」
她傲然起身,命人扶起天承,轉身便離開。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李晟眉頭越蹩越緊。
在聽到聶昊天與劉文清已圓房的消息時他也頗為震驚,心中像是被大石頭壓住般郁起來。雖然他早看出他們倆情愫漸生,也猜測他們會走到這一步,——只是這一天,似乎來得太快了。
他是有成人這美的雅量,但天承呢?
看她反應如此激烈,唉!看來,聶昊天與劉文清的感情之路,還有得走了。
********
最近這一陣子,聶昊天頻頻被召喚到宮中與李權商討社稷大計。他雖然有些不耐,可是也很無奈。
這一日,他又入宮面聖,晉王妃特地選在此時才來蒼松樓找劉文清。只是她在蒼松樓的前院裡來回徘徊,就是下不了決心走進去。直到被婉兒發現了,才讓劉文清親自迎了進去。
「娘,今個兒怎麼有空來,有事嗎?」劉文清奉上茶水關心問道。
「這——」唉!這叫她怎麼開口呢?
前些日子她還為兒子終於開竅而高興,哪知這次進宮,卻反而為此開始煩惱了。
「娘?」見晉王妃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劉文清柔聲問:「娘有事儘管吩咐,清兒能幫忙的,絕不會推辭。」
「這——唉!」為什麼文清就不能差一點呢,這樣她也才好辦一點啊!她越是善良她就越說不出口。
劉文清默默地看著晉王妃在那兒長吁短歎,也不再三催促她,只等她自己開口。只是在心中,她開始不安起來,就像是有不好的事要發生一般。
過了半晌,晉王妃深深地吸了口氣,終於開口道:「清兒,我想你應該也看得出來,天承公主很喜歡昊天,是吧?」
待劉文清輕點頭後,她才往下說:「她那丫頭從小就愛纏著昊天,雖然昊天從小就不敬言笑,但對她就一直百般忍讓。原本我們以為他們倆長大後會成為一對的——」見劉文清臉色轉沉,她連忙補充,「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不好,昊天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媳婦,我當然也很高興的,我知道昊天與你是真心相愛的,但——唉,怎麼說呢!昨個兒太后告訴我,想要皇上將天承指給他,太后也知道昊天已娶了你,但有哪個父母會不偏袒自己的兒女呢,所以——不過你放心,太后大量,並不介意有你的存在,只要——只要你退居側室便可。」她一古兒全說了出來,免得再沒勇氣開口。
「退居側室——」劉文清蒼白著臉喃喃自語。
「是啊,因為天承貴為公主,總不能要她委屈做妾嘛!」看她一臉想哭卻忍住不流淚的模樣,晉王妃也為之鼻酸。「我知道這樣做是委屈了你,但這也沒辦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