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有心要我祝福她的婚禮,那我就去吧,差白禮德將那張精美的喜帖給台上,兩道劍眉皺都沒有皺過一下,黑沉的眸子內沒有出現任何憤怒或是激動的波光,「你陪我去,好嗎?」
「呃……我嗎?」小小的瓜子瞼上寫滿疑問,她比了比自己。「白先生,可是我……我只不過是你家的小女傭,也沒有一套可以看的禮服……」
「我有。」白禮德那優美的唇形微微地往上揚起。
這樣的一幕讓柳馨安看傻了眼,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眼前笑了……
他笑起來是多麼地好看啊!微揚的唇,那黑眸好像也隨著那個微笑而閃亮了起來,怦然心動的感覺在她的心中亂竄著。
「你跟我來!」更令人吃驚的事發生了!白禮德主動牽起她的小手,推了門就往樓梯上去。
他牽著她的手?!
被動地跟著白禮德往樓上走去,柳馨安完全迷惑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牽著自己的手,她的小瞼剎那間熱得通紅,意亂情迷無法思考……
白禮德將她帶人自己的房間裡,打開衣櫥拿出一件白紗小禮服。
「這是我過世的媽媽留下來的一件小禮服,你試試看,應該可以穿得下。」
純白的白紗層層,宛若無瑕的天使羽翼。沒有任何一點裝飾,但典雅高貴,摸起來觸感極佳。
「這……這要給我?」他今晚已經做了太多讓她跌破眼鏡的事情了。牽著她的手,又讓她進入他的房間,接著又要給她他母親的小禮服……
「衣服留著總該有個用處,」白禮德看著難以置信的柳馨安,他將那件保存極好的小禮服遞到她小小的手心上。「我留著也沒用,若你能穿,我想我母親也會很高興……」
「白先生……」柳馨安不曉得該說些什麼才好,面對白禮德今晚的舉動,她不知所措。
「我母親很傻,愛錯了一個有家室的人,後來自己也受苦。」他低沉的聲音訴說著往事,有一種令人心痛的魔力:「其實我並不想要回歸白家,更下希望自己變成他們的傀儡,但現在騎虎難下,白家家境日漸走下坡,而我母親的願望便是要我認祖歸宗……」
眼看著這個俊美高大的男子,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談那些不願意面對的陳年往事,柳馨安覺得自己越來越接近他的內心,
「薛晶的事情的確讓我困擾許久……如果沒有你的出現,我想,我會撐不下去……我很抱歉以前用那種不禮貌的態度對待你……」
他再度握緊了她軟軟的小手,那個聲音令所有人都動容。「謝謝你對我的包容……」
他深邃如夜的眸子裡好似有幾千萬的火光星於在跳動,大手裡緩緩傳來他的溫暖真心,—切的—切,好像都該理所當然。
不知不覺,當他們四唇相近的時候,連天上的星星也閃著雀躍的火光……
第四章
大廳裡賓客眾多,恭賀的花籃多得堆在飯店門口排成兩排。
今日正是瓷器大王王建生跟薛晶的婚禮,許多與王建生有生意往來的賓客紛紛齊聚一堂;然而在另外一邊,一場秘密的交易正在新娘休息室裡進行。
「這是給你的二十萬尾款。」
白真華的聲音在狹小的新娘休息室裡響起,威嚴而有氣質的瞼上不帶一絲表情。
「嗯,放著就可以走啦!」化好妝,撩起潔白拖地的新娘禮服,薛晶不客氣地指揮著白真華,紅艷艷的唇露出貪婪的微笑。「真不愧是白氏企業的董事長,出手闊氣。」
「你要答應我,以後不准再跟白禮德有任何交往或是藕斷絲連!」面對薛晶的稱讚,白真華仍然面無表情,冷冷地說:「我付你五十萬,也替你找好後路,那你就不准再跟白禮德有任何聯絡,讓他安心地去娶柳家三小姐!」
「知道啦知道啦!」薛晶揮揮夾著煙的手,一臉下耐煩地道:「你們現在急於挽救下滑的白氏企業,如果可以娶到那個被綁走的柳馨安,柳氏企業就會幫助你們,我沒那麼笨,還要硬跟快沒錢的天才在一起,我會遵守諾言的!」
「那就這樣了。」
銀貨兩訖,白真華起身,正要離去的時候,只聽見薛晶又冷冷地諷刺道:「最好那個被綁架的柳馨安平安無事啊,都已經過了三個月了,警方連調查報告都沒個屁出來——聽說那個柳馨安也是個怪胎,喜歡躲在自己的房間裡設計情趣用品,所以也沒有她本人的照片流出來,搞不好是個醜八怪耶!到時候啊,要是白禮德忍不住再吃我這個回頭草,那就由不得我了——」
白真華聽得出薛晶語帶諷刺,她忍住這口氣,為了成就大事,必須要忍受這個噁心的女人!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喧嘩的聲音。
「什麼事情這麼吵?」
就在兩個人同時探頭出去觀望的時候,她們看見了令人震驚的—幕——
大大的王薛兩府喜事的紅紙貼在飯店門口外,但這一切都再也不會對白禮德造成什麼傷害了。
相反的,白禮德所帶的新女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長長的頭髮盤了起來,一朵嬌艷的白玫瑰別住所有柔柔軟軟的髮絲,露出雪
白如棉的頸子。
潔白無垢的白色小禮服映襯出她穠纖合度的體態,一雙細長的王腿配上同色系的高跟鞋,走著走著,有一種額外美麗的風情。
而白禮德也完全不同於以往,一襲合身的灰色西裝禮服,俊美的臉上沒有過去那般陰鬱的神情,反而溫柔地凝睇著身旁的佳人。
在這個地方看到白禮德出席,著責令人感到意外,畢竟很少人會有勇氣去參加舊情人的婚禮;然而他帶著這麼美麗的神秘嬌客出現,更令人感到吃驚。
「這……這個女的是?」一波末平一波又起,白真華好不容易才擺平了一個死愛錢的薛晶,這一下又要打發在白禮德身邊的蒼蠅。
「這個臭女傭!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原本以為自己的離去會讓白禮德痛苦不已,一向對自己的睦力十分自信的薛晶,氣得將手上的煙給擰熄,柳眉倒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