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會議室,恭喜聲、掌聲不絕於耳,安烈也笑著向大家打招呼──
「這次能夠簽約成功,大家都辛苦了,我會加發績效獎金。」
歡呼聲一片。
「這真是雙喜臨門啊,總裁可要請我們喝喜酒囉!」
等等!他和藹柔的事還沒公開,怎麼就有人要喝喜酒呢?
「你們在說什麼?」
「您跟費歐娜小姐的喜事啊,報上都寫啦!」有人遞上報紙。
糟糕!安烈的冷汗立即冒出來──
「對不起!失陪一下。」
安烈走出會議室,拿出手機才發現沒開,正要撥藹柔的電話,卻發現有留言,他立時有不好的預感,撥通語音信箱的號碼,安烈緊張的閉上眼。
藹柔悲傷又有氣無力的聲音傳入耳中,帶給他蝕骨椎心的痛。
「安大哥……」一陣冗長的沉默後,藹柔悲淒地笑了,「其實我不懂……我不懂你的心,所以請你告訴我,你在想什麼……」藹柔輕輕吸了吸鼻子,歎了一口氣,「我一直在等你,可是現在我累了,不想再等了。我去澳洲了,再見了。」
安烈頹然坐倒在地上。柔柔走了!他痛苦地抱住頭。你這個混帳東西!為什麼愛她不說出口?怕心交出去會再受到傷害嗎?她是不同的啊,她的溫柔慧黠貼心可人,早就俘擄你的心啊,柔柔!你還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陳秘書追出來,看到安烈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副總裁!您還好吧?」
安烈緩緩地抬頭,兩眼無神地望去。
「我?糟透了!」
「會還等著您開呢,美國的行程也還要向您敲定呢!」
安烈好像突然醒過來。「幫我買去澳洲的機票,越快越好!」
「時間很趕呢,可能停留不到一天就要去美國了。要拜會什麼人嗎?」
「見什麼人?」安烈突然困惑起來,他不知道藹柔在澳洲的那裡啊。忽然靈光一閃!「陳秘書,昨晚宴會的名片我都交給你了,有一位在澳洲的宋……宋……」
「宋浩然?」
安烈高興地大喊:「對!我到了再找他就行了!」
安烈像突然活過來似的,立即站起身來。
「哦,請公關部擬一個新聞澄清稿,我跟費歐娜小姐純粹是公事上的關係,請強調我已有知心女友了。」
下午,宋浩然正忙著處理公文,週末就可放心帶著藹玲、藹柔和漢漢去澳洲各處玩玩。想到藹玲,浩然不禁露出笑容,他們好像重新回到戀愛的時候呢。
可是藹柔就很令他們擔心了。她常常失神沉思,吃得也很少。
這時浩然的秘書敲門進來,手上拿著一張名片,說是台北來的,要拜訪他。
安烈!這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不過遠來是客。
「請他進來吧。」
與兩天前的神采飛揚相比,安烈顯得相當的憔悴與疲累,浩然腦中突然閃過另一個悶悶不樂的身影。
「真是稀客!我聽說你剛簽下一大筆合約。」他緊盯著安烈的臉,接著說:「我還看到報紙說你要結婚了,那……真是喜上加喜啊。」
安烈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那完全是報紙胡亂猜測,根本沒這回事!」
浩然長長的「哦」了一聲,靜待著安烈的下文。
安烈深吸一口氣,「柔柔她……好嗎?」
「不好,而我很想知道那罪魁禍首是誰?」
安烈急切邁前兩步──
「我要見她,向她解釋,我沒有騙她啊!」
藹柔這小妮子竟然當面碰到還裝傻,沒告訴他安烈和她的關係,浩然不禁有些不是味道。想到他對安烈的印象,浩然忍不住沉下臉來──
「安先生,藹柔是很單純的女孩,你若沒有真心,只想隨便玩玩,就請你高抬貴手,放了她吧。」
「宋先生,我對柔柔絕對是真心的,我們已經交往兩年多了。我承認過去是荒唐過,可是自從認識她以後,我就沒有再與其他女子交往。報上寫的完全是不正確的,那純粹是公事上的關係。」看著宋浩然未見好轉的臉色,安烈更急了,他低聲下氣地說:「求求你,告訴我她在哪裡吧,再見不到她,我……」
話沒有說完,但看著他焦急的面容和誠懇的說辭,宋浩然倒也有些動容了。
「藹柔是我從小看大的,我也是想保護她。」
「我知道。藹柔一直很崇拜你的,可是你不能保護她一輩子,你已經有她姊姊了。我比你有資格,我愛她,我願意照顧她、保護她一輩子。」安烈堅定地說。
聽到那句「我比你有資格」,浩然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你這麼討厭安烈接近藹柔,難道不是嫉妒心作祟?小倆口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別再干涉了。
浩然歎口氣,「你可以再等我一小時嗎?下班後我帶你一起回家。」
安烈欣喜地說:「謝謝!謝謝!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工作。」
浩然處理完公事,看到安烈正閱讀著厚厚的計畫書,沉浸在工作中的他看來優雅而自信,不見剛才的惶惶不安與焦急。
安烈抬頭看鍾後歎了一口氣,如果柔柔不原諒他怎麼辦呢?他馬上要去美國,沒有結果的分離,他會發瘋的!
※ ※ ※
「爸爸回來了!」漢漢大喊著。「咦?好像有別人在車上?」
藹柔只見後座的人匆匆下車,凝視著她,卻直直地站在那裡,未敢上前。
藹柔忽然不可置信地摀住嘴搖了搖頭,轉身往屋裡跑,安烈連忙追上,握住她的手臂──
「柔柔,別走!」
安烈的聲音聽來有些哀傷還帶點懇求,立時讓藹柔軟了心腸,她沒有掙脫,卻也沒有回頭,心頭一片混亂,就呆站著。
安烈手足無措地看著藹柔的背影,低低地喊了聲:「柔柔……」
「別淨待在這兒罰站啊,進去坐吧。」宋浩然笑著說。
客廳裡,安烈焦急地望著盯著地毯不抬頭的藹柔,浩然、藹玲還有小漢漢在旁虎視眈眈地看著,更讓他急得舌頭打結,在心中暗自叫苦。安烈情急之下想握住藹柔的手,浩然誇張的一咳,安烈趕緊縮手。藹玲瞪了浩然一眼,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