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烈誇張地半跪下,「噢,你是我的茱麗葉!」
有一秒鐘,藹柔以為他會當場求婚,可是他沒有。
安烈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好渴!我們去美食街吃碗豆花再回家吧。」
藹柔有點難掩失望地「哦」了一聲。今天是他們有親密關係後的三個月期限,她特地帶他來看她的父母,平常他總把求婚隨時掛在嘴邊,藹柔早準備好今天他再開口就答應他,可是他偏偏毫無動靜。安烈偷瞥了她一眼,暗自笑了。
回家後,藹柔睡了長長的午覺,起來後天都黑了,安烈已經把晚飯都端上桌了。藹柔懶洋洋地倚著他,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他,打著無聲的電報: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啊?
安烈歪著頭瞧瞧她,便湊過來逗弄般地輕啄著她的唇,「快吃啊,燴飯都要冷了,這可是我親自煮……呃……熱的調理包哦,你不喜歡吃啊?」
一看到安烈露出小男孩受傷般的神色,雖然藹柔知道有八成是假裝的,也立刻心軟了。好吧,看在他對自己這麼好的份上,她來開口向他求婚好了。
「我決……」才一開口,安烈就吻住她的唇,等她回過神,安烈已經舀好一匙燴飯,「嘴巴張開,啊……嗯,乖!」看著嘴巴鼓鼓的藹柔,安烈這才放心下來。
「我等會兒要出門一趟,」安烈的神色略帶點緊張,「你下午睡了挺久的,晚上你會很早睡嗎?」
藹柔直覺地答:「不會啊,我幫你開門,你不用帶鑰匙了。」
安烈如釋重負,「那就好。」看著藹柔滿臉的疑問,他連忙說:「我去洗碗!」
※ ※ ※
藹柔一個人在家,東晃晃西摸摸的,忍不住有些胡思亂想起來。安烈神秘兮兮的,是在幹嘛呢?想著想著,就在在沙發上睡著了。鈴!鈴!電話!一定是安烈打來的,「喂!安烈你去哪兒……呃?」
「你是舒小姐嗎?你現在是在「誰來宵夜」節目現場,我是阿鍾啦!」
「你好,今天有一位忠實聽友委託我們「求愛任務」單元幫他一個忙,請你聽聽他要對你說的話,不要掛斷電話哦。」藹柔還未完全回過神來,就聽到一陣熟悉的薩克斯風音樂,男子低沉有磁性的嗓音響起:
「台北的舒潔小柔柔你好,我是你的專屬DJAndre。好久沒在空中和你聊天了,你好嗎?我很好!因為我談戀愛了!我愛上一個有著娟秀字跡、用淡藍信箋與我分享心事的最忠實聽友,當時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曉得她的模樣,卻早已深深陷落了。總算老天助人,茫茫人海中,我終能與她相遇,進而相戀相屬,尋找到心靈契合的伴侶。我想點一首百老匯音樂劇「鐵達尼號」中的「Still」給她,希望在我們七老八十的時候,我還能夠對她唱這一首「我依然戀你如昔」。
柔柔,我們是在空中相識的,所以我認為只有在空中向你求婚,才最有特殊的意義,你願意嫁給我嗎?愛你的Andre。」
「Still」的樂曲聲緩緩響起,藹柔含著淚,微笑著說:「我願意。」
梁蔚鍾適時地配上歡呼的音效──
「我想這麼重要的話還是要當面說才有意思是吧?Andre!」
藹柔緊張地捧著電話,等待著與安烈通話。此時門鈴聲卻響起,她跑去開門。安烈帶著耳機,捧著一大束紫白相間的桔梗花,深情地凝視著藹柔,單膝跪下將花束獻給她──
「嫁給我好嗎?」
藹柔開心地將臉埋在花中,害羞地說:「我剛剛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安烈狂喜地抱著藹柔轉了一圈,輕輕地將一隻紫水晶與鑽石鑲嵌而成的心型戒指套在藹柔纖細的手指上,低喃著:「我終於套住你了,我最心愛的柔柔。」他低頭熱情地吻著藹柔,她也摟著安烈的頸子熱烈地回應。
安烈突然抬頭──「不對!」他連忙拾起藹柔丟在茶几上的電話,大喊著:「阿鐘,我就知道你沒掛,以下情節不適宜空中轉播,Bye-bye!」
「嘀」的一聲切斷後,收音機裡的阿鍾還在那裡哇啦哇啦個沒完──
「嗚嗚……本來想帶給聽眾們一些香艷刺激的內容,無奈……我就知道,每次利用完我就丟,我真命苦啊!還是進點廣告補補我的荷包吧,我們待會兒見!」
紐約,MarriottMarquisHotel。
蜜月旅行,安烈帶藹柔來到紐約,一償她觀賞百老匯音樂劇的心願。
安烈從洗手間出來,他們剛剛才看完藹柔夢寐以求的「歌劇魅影」,準備待會好好出去吃一頓。誰知他才進去,小妮子沾了床,就立刻跟周公約會去了。
安烈寵溺地搖搖頭,輕輕地坐在床畔,無限愛憐地看著這個剛成為自己妻子的小女人。她真是累壞了!來美的途中,她暈機得厲害,不停地嘔吐,整個人都虛脫了,真把他給嚇壞了。來了三天,倒是休息了兩天,藹柔的時差一直還沒調過來,非常的嗜睡,總是慵懶地靠著他,連看「歌劇魅影」的時候,她都擔心會睡著,一直要求他得叫醒她。
安烈低頭吻著她的頰、唇、耳畔、頸項。幫她換上舒適的睡衣吧,他靈巧地解開她胸前的鈕扣,吻也蜿蜒而下,呃……他發誓他原本真的沒有其它的念頭,只是現在……
藹柔咯咯一笑,「好癢哦!」她睜開雙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頑皮地撥亂他的頭髮,嬌聲地喊著:「老公,你在幹嘛?」
安烈埋在她的胸前,沙啞而喘息地說:「我在幫你換衣服。」雙手早已不安分地遊走各處了。
「那我該換的衣服呢?不公平,你也要跟我一樣才行!」藹柔微喘地解開他的衣襟,在他胸前印下火辣的一吻。
安烈低吼一聲,更加激情難耐,「柔柔,你可以嗎?」他還是有些擔心她的身子,不過四天沒有愛她,他快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