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淚眼婆娑的看著丈夫,激動的喊道:「你別過來!我不想再看到你!」
歐昶哲猛然停下腳步,苦惱的瞅著妻子,心痛的吶喊著:「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寬宥嗎?」妻子的不貞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莫大恥辱,可是為了自己對妻子的深愛,他願意原諒這一切,可是妻子非但不領情,反而拒他於千里之外,這叫他情何以堪呢?
「那我該怎麼對你?我該歡天喜地的接受你的污辱,還是開心的接受你對我與小叔之間的污蔑,或是該感謝你親手殺了我的孩子?!」盼盼肝腸寸斷的哭喊。
隨後趕到的歐昶學,這才知道大哥竟誤會了他與小嫂之間有不倫之情,難怪他剛才會有那樣的表情。真是該死!大哥怎麼可以有這種污穢的想法呢?他真想一拳打醒他,可是現在最要緊的是讓嫂子平安的下來,他們之間的帳可以慢慢算。
「小嫂,你先下來再說,反正我們之間是清白的,上有天下有地,我們問心無愧,何必為了此事而拆磨自己呢?」
「來不及了!我的孩子已經死了,我什麼希望也沒有了,這個地方不再屬於我,現在的我只想遠離這裡!」盼盼哀莫大於心死的低喊。
「不!你不能離開我!你是我的妻子,永遠是我的妻子!我絕不容許你離我而去!」聽到妻子想離開他,令歐昶哲的心狠狠抽痛。
「既然你不信任我,認為我背叛了你,為什麼不讓我走呢?從今以後,就讓我們各走各的路,不再有任何糾葛。」
「不,我辦不到!我愛你,我不能讓你離開我身旁,因為我是那麼的愛你……」
「愛?你的愛未免太膚淺了。」盼盼悲哀的一笑。「你可以單憑別人的話就定了我的罪,甚至否定了自己親生的骨血,讓他來不及見到這個世界就含恨而終,這就是你所謂的愛了嗎?」原以為枯竭的淚水再度氾濫成災。
歐昶哲嘶啞而苦澀的低語:「你以為我想這樣嗎?若不是事實清楚的呈現在眼前,我又怎麼會接受這個事實呢?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這是真的呀!」
那種初聞丈夫對自己的懷疑時的強烈心痛再度湧上心頭,盼盼悲憤的瞪著歐昶哲,嘶啞的叫道:「那不是事實!而是一種殘酷的污蔑!我與小叔之間清清白白,我們的心坦蕩蕩,皇天后土皆可以為證!」接著,她突然淒楚的一笑。「如果這還不足夠,那麼就用我的生命來證實吧!」說著,竟毫不遲疑的投入湖水之中。
「不!」歐氏兄弟齊聲大叫。
幾秒的錯愕之後,伴隨而來的是驚惶失色的恐懼心痛,歐昶哲死命衝上假山,毫不考慮的投入湖中,在冰冷的湖水中找尋他的妻子。
「天啊!」歐昶學簡直不敢相信他那個柔順的嫂子,竟會以如此激烈的手段來表達她的悲憤。他原想跟大哥一起跳入湖中,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須留在岸上支援,所以他只能在上面焦急的探頭。
幾名協助搜尋的下人,發覺忘憂園有騷動而趕了過來,歐昶學馬上喊道:「二夫人不小心落水了,你們趕緊去找一些草繩與油燈,馬上拿過來這裡!另外多請一些人過來幫忙!還有,趕緊去找大夫!你去通知二夫人的侍女,請她們帶一些保暖的衣物過來。」他一一的交代。
「是!」下人們急急領命而去。
「二爺,你要的東西拿來了!」下人喘吁吁的拿來了草繩與油燈。
「快把油燈掛在湖旁,以便老爺判別方向!」歐昶學匆匆交代。「大哥,現在情況如何?找到大嫂了沒?!」歐昶學再度焦躁的喊,但湖面上卻沒有動靜。
「大哥!你在哪裡?你說話啊!」就在歐昶學想跳下湖中幫忙之時,終於傳來歐昶哲的聲音————「我找到她了,你快找東西把我們拉上來!」
「我把草繩丟給你,你接到了之後通知我們一聲!」說著,便把草繩往聲音的方向丟去。
「我接到了!」
「好,我們開始拉了!有問題你再告訴我們!」
在眾人的合作下,歐昶哲與盼盼終於被拉上了岸。歐昶哲馬上為妻子急救,直到她吐出一口水,微弱的恢復了氣息,他的心跳才穩定了些。望著面無血色、僅剩一絲氣息的妻子,他不由得痛苦的喊著:
「盼盼,你張開眼睛看看我!你不能不理我!張開眼睛看著我!別不理我……」
「大哥,你先冷靜一下,現在最要緊的是嫂子的身子,你先將嫂子送回屋子裡吧,我已經請人去找大夫了。」
「嗯。」歐昶哲接過下人遞來的棉襖,緊緊包裹住妻子,心痛而憂心的抱著往弄月閣走去。來到盼盼的房間之後,歐昶哲卻怎麼也捨不得放開妻子,深怕自己這麼一放手,妻子會就這樣消失無蹤。
歐昶學表情凝重的勸道:「大哥,你先將嫂子放在床上,讓小蘭幫她換掉濕衣服,等一下好讓大夫為大嫂診斷,嫂子的身體還沒恢復,要是再染上風寒可不好。」
於是歐昶哲小心翼翼的將妻子放在床上,坐在床旁,失魂落魄的看著妻子蒼白的臉色。
歐昶學輕輕拉起大哥,開口說道:「大哥,我們出去吧,你先把濕漉漉的衣褲換下,等一下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歐昶哲心痛的看一眼床上的妻子,輕輕點頭,隨著弟弟走了出去。
歐昶哲換好衣褲,走出房間時,發現弟弟一臉凝重的靠在柱子上,於是重歎一聲後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麼?」
歐昶學帶著他走向一處無人的地方,才大聲的吼:「原來你以為我跟嫂子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你怎麼可以有如此污穢的想法,她是我的嫂子啊!」
「你以為我願意這麼想嗎?若不是你大嫂告訴我,她親眼見到你在盼盼的房間,而且每晚都去,加上我這次回家後,盼盼的表現奇怪,我又怎麼願意去懷疑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呢?難道你想告訴我,你從來沒去過弄月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