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奇怪的衣服,而是你以前最喜歡的衣裙,上面的牡丹還是你自己親手繡上的呢。」他微笑的注視她。
「我會繡花?那豬都會跳芭蕾舞了!我根本是標準的女紅白癡,連縫個扣子都有問題,那有可能……。」見他張口結舌的看著她,顯然吃驚於她連珠炮似的言語,她歎了一口氣。「算了,我們先到外面走走再說吧,至少在我被自己的裙擺絆倒之前,讓我見見文明的社會吧。」她無奈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是枉然的。
「走吧,我扶著你。」他溫柔的扶著她往外走。
第二章
「老爺、夫人。」等候在門口的丫鬟們,一見主子走出門外,立即福身問好。
「夫人,我好高興你回來了!」站在中間的丫鬟,小蘭,眼眶含著淚水,哽咽的看著趙芸。
「謝謝!」她微笑點頭,然後轉頭看向他,小聲說道:
「你請的這些臨時演員,演得還不錯嘛。」
他沒有多做解釋,因為他可以瞭解她現在所受的震撼,連他都覺得恍若夢中了,更何況是她呢?不過他有把握等她見到了外面的世界之後,便會相信他的話。
她總不會認為所有的人都陪著他一起演戲吧?
歐昶哲看向站在一旁候命的下人,開口命令道:「趕緊請馬伕備好馬車,等一下我跟夫人要到城裡走走。」
「是,小的馬上就去。」下人馬上疾步往馬廄跑去。
「小蘭,去幫夫人拿一件外衣。」小蘭立即領命而去,很快的拿來了一件外衣。
「時序雖已入春,但早晚的天氣還是很冷,先披著吧。」他溫柔的為她披上。
趙芸感動的看著他,他的溫柔細膩讓她覺得備受嬌寵。唉!可惜這只是一場鬧劇。
歐昶哲輕輕扶著她的手往門口走去,沉醉在「盼歸園」美麗景致的趙芸,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細細品味著這個仙境。歐昶哲則寵愛的看著她,陪她緩緩漫步在園中,待他們走到門口之時,馬車已在門口候著。
「上車吧。」他溫柔的扶她上馬車,隨即坐到她身旁,馬車開始緩緩向前行走。
馬車行走了一會兒之後,趙芸便迫不及待的掀開了窗簾,好奇的張望著四周。
窗外的景色卻讓她的心涼了一大截!因為放眼過去,除了綠水青山、古意盎然的建築物外,她完全看不到一絲現代的建築物。她趕忙放下窗簾,安慰自己這也許是大陸某個未開發的鄉野之地,不可能真是在古代。
「怎麼了?」他關心的看著她蒼白的臉色。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罷了。」
她輕輕搖頭,暫時沒有勇氣再掀開窗簾,只能呆呆的看著窗簾布。而他則像是看不夠似的,滿足的凝視著她,只剩達達的馬車聲在小道上迥響著。
「城裡到了,我們下車吧。」他的話將她喚回現實之中,她眉頭微鎖的想了一下,輕聲說道:「等一下,先讓我看看。」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終於鼓足勇氣再度掀開窗簾。這一看,卻叫她傻了眼!那繁華而古色古香的建築根本不可能在廿一世紀出現!就算是為了拍電影而搭建的古代建築,也沒有辦法如此盡善盡美;而且街上轂擊肩摩、來去匆匆的行人,很明顯的是在「生活」,而不是在演戲,如果不是她真的來到了古代,除非……。
「你打我一下好嗎?」她突然轉頭要求道。
「什麼?!」他錯愕的看著她。
「那我自己來好了。」說著,她一點也不憐惜的用力拍打自己的臉頰,這麼用力一打後,她的眼眸不由泛出淚光。
「你怎麼打自己呢?打疼了是不是?來,我看看!」他既驚訝又心疼的檢查著她的臉頰,搞不懂她怎麼會突然痛打自己。
他的溫柔更加觸動了她脆弱的神經,她終於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別哭!你別哭!告訴我,怎麼了?」她這一哭,他更是慌了手腳。
「我的臉會疼。」她哽咽的說道。
他心疼的說道:「傻瓜,你這麼用力的打當然會疼啊!先別哭,我馬上帶你給大夫檢查一下,馬上就不疼了。」
「我不是因為疼才哭,我是因為會疼才知道事實,這才知道這一切竟然不是夢,是『事實』讓我傷心,不是『疼』。」她語無倫次的說著,最後更絕望的哭道:「醫生也幫不了我的!除非他有時空轉換機!」
「這當然不是夢,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他心疼的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然後憐惜的將她擁入懷中。
「我想回家。」她可憐兮兮的任他擁著,哽咽的低語。
「好,當然好。」他馬上敲敲車門,大聲命令道:「回府!」
她的臉埋在他懷中,咕噥道:「我不是說你家,而是我家台灣的家。」
「盼歸園不是我家,而是我們的家,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和我一樣愛這個家的,我會耐心等候那一天的到來。」
趙芸的回應是哭得更大聲。
老天爺!這種事為什麼要發生在我的身上呢?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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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先喝一杯茶水吧。」下人送來了茶水,歐昶哲體貼的遞給了趙芸。
趙芸連謝也懶得說的接過茶水,不客氣的喝了一大口。剛才掉了那麼多的眼淚,她還真是有點缺水呢。此刻她的情緒已然從傷心中恢復。並不是她接受了這個事實,而是知道傷心哭泣無濟於事。
突然一股深深的氣惱湧入她的心頭,她用力放下茶杯,凶巴巴的瞪著歐昶哲,質問道:「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嗎?」
「我?」歐昶哲才剛拿起另一杯茶水,正打算就口飲用,面對趙芸突如其來的怒火,歐昶哲小心地看看她,再看看手上的茶水,小聲問道:「你還想喝是不是?那你喝吧。」
「喔!」趙芸直覺的接過茶杯,一口飲盡。
「以後你想喝茶,直接告訴我就可以了,不必生這麼大的氣。」歐昶哲又幫她倒了一杯水,然後才為自己倒了另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