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軍塵繞到她面前,溫柔地托起婉約的容顏,認真懇切地保證:「相信我!錯誤只有一次,我不會再犯的。」
他低下頭,卻親吻她的芳唇。林紫瞳連忙別過臉警告:「小心被我傳染!」
「這樣你才更容易痊癒。」他似假還真地低喃。
厚實的雙手,溫柔地捧著她的粉頰,不由分說地吻上嬌艷的紅唇,四片唇瓣緊緊結合,互相傳送彼此的熱情。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中止他們的熱吻。
女孩不好意思地舉手致歉。
「我很想讓你們繼續,不過媽在催了!請——」她指指林紫瞳。「趕快下去!」
祁軍塵笑著護送林紫瞳下樓。他的父母及兄弟都在,看來不是用餐時間,因為碗筷只有一副,就在她面前。桌上的食物卻不像是一人份,而且一張強過一張的親切笑容,彆扭得讓她遲遲動不了手。祁軍塵大方的展示他過人的體貼,居然當眾餵她!羞得她失態地躲進他的懷裡。
「怎麼啦!為什麼不吃?這是我媽精心調製的。」
林紫瞳約略抬頭,小聲要求:「好丟臉哦!請他們先找別的事做,好不好?」
他即刻點頭。
「對不起!我老婆的食慾被你們嚇跑了,請帶著你們恐怖的笑臉暫時疏散。謝謝!」
一句話就頭尾五個字能聽,氣得林紫瞳又想打他。他已習慣攔截,順手一抓就反握住她的手掌,不平地怨道:「都幫你把人趕跑了!還不知感恩圖報嗎?」
「真是謝謝你的大力相助!」她微諷。繼而品嚐佳餚,只是沒吃多少。
不過,祁軍塵肯定了莫醫官的致理名言。才看到藥,林紫瞳就想遁逃,失敗了便賴皮躲進他的懷裡,借口多得快堵死他,全吃定他捨不得凶她。勸她吃完一包藥,都可以準備吃下一餐了!他自歎弗如。唯有更盡心地寵愛照顧,兩人像重回初識的當初,卻更甜蜜而美好。歡樂的時光因祁軍塵未完的任務而畫上休止符。他的長官不是普通的「好心」,大力保留他回去收拾爛攤子的權利,所以……他低頭問懷裡的可人兒:「在這等我回來,好不好?」
「我也該回師部了,沒有連長像我這麼會摸魚的!」林紫瞳靠在他的頸窩裡輕聲拒絕。「回來再來看我。」
「我會想你。」他流露出不捨之情。
輕托起嬌容,眷戀地吻上迷人的芳唇,共享彼此的愛意。
第八章
移防!?它的文言文是互換戰備位置,白話文就是部隊大搬家。
林紫瞳有些茫然地看著何寬宇。部隊有好一陣子都沒移防了!那不單麻煩,而且耗時。以前從未在意過,總是命令下來就走人,也不覺得有什麼,這次——是軍塵吧!她只想到他。依慣例問:「什麼時候?」
看她略顯失神的模樣,何寬宇就知道這趟來對了。
「還不十分清楚,但上面確實有這個意思,很可能跟兩兩陸互換。」他把所知道的都說出來。
二二六就是關渡步兵師了!又要回北部。
「那是大調動了?」
「所以才格外慎重,沒幾個人曉得。」他之所以事先透露,完全是希望林紫瞳能有心理準備。女孩家最重要的是有個好的歸宿,這麼久了,難得有他追得上她,她也願意接納祁軍塵;雖然不知道他們交往的程度,但由側面消息推斷,應該是好事將近。「如果有需要的話——哥會幫你的。」
她懂何寬宇的意思。是叫她先評估做選擇,跟隨部隊、調動單位、或……他們也看出來了!連命令都沒到,就替她防患未然。林紫瞳不禁問道:「你自己呢?為什麼我從沒見過你交女朋友?」
何寬宇安慰地笑了。小妹真的長大了,也知道關心二哥的感情生活,他似乎已能想像她披上白紗的幸福模樣。
「她們要的不只是一間能遮風擋雨的屋子,而是一個『家』。我——還做不到!」
「有『她』嗎?」
「你說有嗎?」他笑著打太極,親密地攬著林紫瞳走到門口。「別管哥了,替自己多想想才是真的。喏!羅紀還有事找你。」
一轉頭,就見何羅紀坐在金龜車身上,有說不出的怪異望著他們。她收回視線,輕聲說道:「哥,謝謝!我會仔細考慮的。」
何寬宇疼惜地輕拍她的肩膀,目送她走向車子——
「商量一下好嗎?」何羅紀指著迴避搖頭。
林紫瞳僅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喝道:「迴避──Go!」
它接令跑回寢室門口,趴著看他們上車離去。
沉默瀰漫在行駛的車子裡,兩人各懷心事都是一副有口難言的神態,一直維持到基地的門口——
「軍塵的飛機一會兒要降落了。」何羅紀悄然說著。
回來了!她的心可以放下了,林紫瞳慢慢走下車,遠遠望著空曠的飛機跑道,有股如釋重負的舒坦。
伴隨著無聲無息的腳步,是何羅紀令人不安的臉龐,面對她站著,目光直盯著她瞧。
根據先前最親近經驗顯示,這──代表不好。
「基地接到一項任務,軍塵還不知道,但他一定會接受。紫瞳——」他前所未有地認真。「哥要你阻止他參加!」
老天!她怎麼會有吉普賽女郎的慧根呢?怎麼想怎麼准!她蹙著眉看何羅紀。為何要勸阻軍塵的參與?而且哥的樣子實在不尋常。
「為什麼呢?」她不想問,卻不能不問。
他似乎在考慮,半天不見開口。
「為什麼要阻止呢?」她提高了音量,催促他回答。
「跟你說實話好了!」他像豁出去般壯烈。為了小妹,不得不自私地,娓娓道出真相。「空軍跟海軍各自擁有所屬的飛行官,這你也曉得。上一個出這項任務的人,得到青天白日滿地紅旗蓋身,所以海軍希望借重我們的經驗,避免第二面國旗的出現。」
「他能不參加嗎?」
「可以!」何羅紀肯定地回答。「雖然長官屬意他,但飛行官本身有絕對的自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