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冷徒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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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子玫不懂他的話,但是見了他嚴厲的表情,讓她感覺一顆心彷彿飄浮在無重力的空間,隨時有可能因重力恢復而失速地往下墜落。

  「震桓,你說什麼我不懂。」子玫放開握住門把的手,試著朝他靠近一步,但是卻在他犀利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下赫然止步。

  「不懂我說些什麼?那麼我給你一點提示好幫助你恢復記憶。」冰冷的眼神不再對她綻放熱情。「育愛孤兒院。」他怎麼會知道?驚慌帶走子玫臉上的血色。他生氣了,是氣她為了自小生長的孤兒院而背棄他們的愛?

  「震桓,你聽我解釋……」她猛然想起姚立源說的話,告訴他只會害了他,她不能害他失去姚氏的繼承權。

  「怎麼不說了?」他卻以為她是無顏面對他,寒冷的眼神顯得更加冷酷無情。「因為你說不出口你是為了育愛孤兒院的土地所有權才接近我的?因為你說不出口其實你一點都不愛我?」

  事實不是這樣的!她慌亂地注視他滿無情的臉龐,一徑地對他不實的話搖頭。

  「如果不是我父親告訴我你接近我的目的,我到現在還地被你蒙在鼓裡,繼續受我的騙。」原本血流如注的傷口被他敷上一帖無情藥後,只剩微微的血絲滲透。

  「震桓……事實不是那樣……」子玫扶著木板門以支撐不穩的身體。

  「多麼完美的演出,不過我不會再上當了。」說完,震桓突然放聲大笑,笑聲是那麼的淒切。「你以為一句事實不是那樣我就會相信你嗎?」

  「是你父親拿孤兒院的土地威脅我必須離開你。」她急切地想向他說明一切,而忘了事實會害了他。

  他沒有聽進她的話。「魏子玫,一塊土地真的比我重要嗎?或者我應該說這一切只是我的自作多情。當你知道孤兒院的土地歸姚氏時,就處心積慮的接近我,等到我愛上你之後就威脅我父親,拿土地所有權交換他兒子的自由,你對我說過的話全是假的,我則像個小丑般被你玩弄於掌中。」他的聲音洩漏出一絲的痛苦。

  「不是那樣,震桓,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她是如此的絕望,像條在巨浪裡上下浮沉的小船,找不到方向。

  「不,你愛的只是我的姓氏,因為你認為我的姓氏肯定能夠為你帶來無窮盡的財富,那些財富則能提供你未來不虞匱乏的生活。」他的雙眼透著冰寒徹骨的眸光,令子玫踉蹌地後退一大步。

  他錯了!姚立源讓他相信了錯誤的事實,她想解釋清楚卻發現緊澀的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以為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不是那種只愛錢愛利的女孩,結果我錯了,你和那些接近我的女人一樣,在你們眼中見到的不是姚震桓,而是我的姓氏所帶來的名利。」尖銳的痛楚突破用無情鞏固的心,他幾乎失去控制地掐住她柔弱的脖子,懲罰她的欺騙。

  子玫覺得整個人像是失去生命,她想對他說些什麼?但是又能挽回什麼呢?她和他父親之間,他選擇了相信和他生活二十幾年之久的父親大人,因為她的出身,所以她成為那個不可信的一方。也許這樣的結局對兩人都好,讓他認為她和所有攀名附利的女人一樣,對他、對自己都比較容易接受吧!

  他和她原本就屬於兩個不同階級的人,他完美得讓她不敢接受,如果執意在一起,她又該如何融入他完美的人生、完美的家庭、完美的生活圈子?配得上他的只有和他屬於同一階級的呂亮璞了。她該放下這一段不可能的愛情。「沒錯,我是和別的女人一樣,接近你只是因為你的姓氏。」她困難地說出這句話。

  震桓以為沒有什麼可以再影響他冰凍的心,沒想到聽到她的親口承認,那巨大的憤怒還是穿透厚厚的寒冰扭擠他的心,他差點在她面前崩潰。

  「你好可惡。」他曾以為她是上天給他最好的禮物,沒想到拆開包裝紙後,冷酷的現實逼得他只有丟棄。

  「為了脫離貧窮,我什麼都做得出來。」子玫咬著牙,她必須讓他完全死心。

  「包括出賣你的身體?」震桓搖頭冷笑,輕蔑的眼神直冷進子玫的心底。「我以為找到一個聖潔的女孩,結果是一個比妓女還不如的女孩。」

  她絕不能在此時倒下,她硬是挺直背脊。

  「那塊地值得我這麼做。」子玫逼自己用冷漠世故的表情面對他,儘管她的心已在泣血。

  從小她就擅於隱藏內心的感情,現在她絕不能讓震桓看到她泣血的心,就算他會恨她一輩子,她也必須讓他離開得了無牽掛。

  震桓面目猙獰,鼻孔翕張,深邃的黑眸燃燒著千百度的火焰,他需要爆發,他需要發洩,接著他揚起手。

  子玫閉起雙眼等著那一掌落下,過了幾秒那預期的痛楚沒有降下,她又睜開雙眼,看見他因自製而扭曲的臉孔,惡狠狠的眼神似要在她身上燒出兩個洞。

  「我永遠不要再見到你。」說完,他轉身走出她的視線。

  子玫不知道自己對著空蕩的門口站了多久,十分鐘……三十分鐘或更久,他轉身離去時所留下的那句話一直迴繞在她耳邊,今生她不會再見到他了。

  子玫關上門,門鎖「喀」一聲的同時,只為他一人開放的心門也同時落了鎖。她背倚在門板上,眼淚再也忍不住地奪眶而出,她無聲地低泣,透著朦朧的眼看著左手中指上粗獷的男戒,她緊緊握在掌心,熨貼著她起伏的胸膛。

  離別可以藉著時間來淡忘,那心痛呢?是不是要等痛到麻木的地步,才不會再讓那噬人的痛侵入她的心?

  別了,我的至愛。

  ※ ※ ※ ※ ※

  姚怡在車上撥了一通電話給秘書,吩咐秘書把早上的會議延後,另外也取消了幾個行事歷上不怎麼重要的的會,唯一麻煩的是早在幾天以前就已經排定和父親的午餐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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