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我不想再聽到和她有關的事。」他表明了談話已結束。
怡望著他的背影。她絕不能讓現狀繼續下去,除非讓她追查清楚五年前的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才會罷休。等真相清楚那一日,也就是大哥拔除心中的惡魔勇敢再愛的時候,或者是重拾五年前的愛回到子玫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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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桓在書房待了近兩個鐘頭後,才姍姍出來打算回二樓房間就寢。他極不願在家裡過夜,但只要一想到現在提出離開,母親一定又是一大堆抱怨,為了讓不堪受虐的耳朵得到短暫的休息,今晚他只好選擇在家過夜。
「震桓?」呂亮璞在轉角的樓梯口攔住欲上樓的震桓,她的模樣像是已等了一段時間。
「有事嗎?」震桓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不冷不熱地問道。
「是要跟你說一聲,我要回去了。」他冷漠的態度看在呂亮璞的眼裡,原本鼓足的勇氣差點在瞬間消失,幾乎難堪地轉身離去。
「再見。」他的態度還是不變。
呂亮璞在心裡歎了口氣,抬眼看著他冷峻的臉龐。姚媽媽的提醒猶在耳邊,震桓意對她冷漠她就愈要堅持,她都已堅持了這麼多年沒有理由現在放棄,只是經過這幾年無怨無悔地付出,連最小的回應都得不到,她真的覺得好累。
「時間很晚了……」也許這是她最後一次堅持。
震桓不是不明白她的暗示,但是……他不能讓她對他有一點希望,而且他堅信女人是不可信任的動物。「我吩咐司機送你回去。」
「可是姚媽媽要你送我回去。」
「我剛喝了點酒。」他的確是喝了點酒,但這絕對只是一個拒絕的借口。
如果呂亮璞還有自尊,就應該現在離去,但她就是無法放棄心中那小得可憐的期待。
「震桓,明天晚上有個宴會,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出席?」她小心翼翼地提出。
「我不參加宴會,你還是請別人陪你去吧!」震桓皺皺眉頭,不甚在意自己毫不容情的拒絕。
「你……有約會嗎?」她沒有注意到自己正犯了他的大忌追問他的行蹤。
震桓用嚴厲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一點也不在意是否會傷害到她的心。
「我相信願意當護花使者的男性一定大排長龍,不差我一個。」他不悅地道。
呂亮璞卻只想和他一道去。她垂眼盯著腳尖。
「亮璞,你怎麼還在這裡?」姚母的出現讓沉窒的尷尬更形加大。「震桓,時間很晚了,你送亮璞回去。」
「我方纔已經告訴過她,司機會送她回去。」震桓甚至不給母親大人面子。
姚母假意地清清喉嚨。「震桓,你不覺得應該和亮璞多多相處嗎?」她的意思既直接又明確,奈何兒子就不是接受。
「不覺得。」震桓亟欲擺脫這兩個女人。
他毫不保留的拒絕再次傷了呂亮璞千瘡百孔的心,想再維持自然的笑容真的好難,難道自己真的那麼地討人厭嗎?
「震桓……」姚母正想罵罵兒子,卻被呂亮璞打斷。
「姚媽媽,震桓喝了點酒,還是請司機送我回去就好。」她還是替他解釋。
「那明晚的宴會……」姚母想知道兒子是否答應陪亮璞一塊出席。
「媽,你實在應該多生個兒子,我有個兄弟至少可以幫忙分擔一些事,而不是由我承擔所有你們強迫我接受的事,包括我不想要的。」震桓道。
他的話帶走呂亮璞臉上的血色,原來在他心裡自己是既難堪又丟臉的纏住他,若不是外在的壓力,他也不會接受當她冷淡的朋友。
「姚媽媽,我先走了。」她再也無法多待一刻,無法現在面對他。
「亮璞?」姚母對著衝出房子的呂亮璞喊了一聲,然後白了兒子一眼。「震桓,你變了,為了一個不知羞恥的女人,你變了好多。」說完,她轉身追了出去。
震桓的心有了一點點悔意,但他隨即又甩開那荒謬的情緒。他絕不會對一個女人產生同情心,女人是最不可信任的動物,這輩子他不會再給女人欺騙他的機會。
「該死的,魏子玫,你該下地獄。」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他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她,他一定會帶著她和他一起下地獄,讓她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因為那正是他的生活。
怡和母親毫無預警的提起再次觸動被魏子玫欺騙的痛楚,那段記憶鮮明地在他眼前跳動,為什麼他還要讓她影響他的心情?
今晚肯定又會是個無眠的夜。
第五章
怡帶了一束子玫最喜歡的香水百合前往醫院探視她,在護理站得知子玫已由加護病房轉進十樓的普通病房,謝過護士之後,她又搭電梯來到十樓的外科病房。
在她自信的外表下,心情其實是很複雜的,對於要見一個五年多未見的朋友,加上當年所發生的事,困惑是多過於喜悅的,不過激動的心情還是一直跟隨著她,也許不管子玫和大哥之間的實情是如何,她和子玫的友誼是該重新拾起。
怡沒有敲門直接走進病房,在靠窗的病床上見到臉色依然蒼白的子玫。
子玫以為方才吃下去的藥已在她體內產生作用,所以才會產生幻覺,而見到多年未見的好友。
兩人四目對望了好半晌,深植的友誼慢慢拉近五年來不經意造成的距離。
「子玫。」怡率先打破靜默開口,語氣瘖啞。她的雙眼泛著淚光,心裡漲滿著重逢的喜悅。
「怡?」子玫似乎還不能相信眼前所見。
「你好殘忍,竟然狠得下心這麼久的時間不和我聯絡。」怡笑中帶淚地斥責她。
「我……」子玫垂下眼,怡的出現所帶來的驚訝還深深地衝擊她愈來愈善感的心,她以為今生再也無緣和她做朋友,想不到老天憐她,讓她在人生出意外的時候再見到好友,激動的情緒久久不能平復。
「五年又四個月,你整整離開五年又四個月的時間。」怡站在病床旁,她把花放在矮櫃子上,心情不再那麼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