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孩子是不是孫柏亨的。」她生硬的擠出這句話,告訴自己這只是冷艷萍玩的一個小把戲。
冷艷萍收起證明單,由解思樵僵硬的雙肩看出她的目的已達到。
「我知道,他也知道。」她冷笑一聲,彷彿是在笑思樵的癡傻。
這就是她昨天去找柏亨的原因嗎?告訴柏亨她懷孕了,難怪昨晚的柏亭一臉心事重重,原來是這件事讓他不開心。
「孩子的父親也有可能是別的男人。」思樵不想攻擊她,但是她必須保護自己和柏亨之間初生的情苗。
「解小姐,你和柏亨交往多久?一個月?兩個月?我想你還不瞭解他的為人,他曾誓言今生不會為任何一個女人走進婚姻的墳墓,一個抱定不婚主義的男人,你想會因你而毀棄決定嗎?」冷艷萍投給她一個同情的眼光。
「所以你用懷孕來套住他?」這是女人慣用的伎倆。
「如果你以為我可以母憑子為貴,那你就錯了,柏亭要孩子不要我,他說等我把孩子生下來後,會給我一筆錢,然後我就必須走人。」冷艷萍說出經紀人要她說的謊話,為的是想借解思樵的手來提高對孫柏亨的威脅的成功機會。
思樵沒有完全聽進她的話。
「你說他已承認孩子是他的?」思樵覺得信心正一點一點的消失。
「解小姐,像柏亭這種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是不會允許他的孩子流落在外的,而且他也需要一個身上流著他的血液的兒子來繼承孫氏龐大的家業。」冷艷萍收斂咄咄逼人的氣勢,所剩的也只是個沒有自主權的女人。這又是另一招博取同情的高招。
思樵不准自己被這件殘酷的事實擊倒。
「解小姐,請你把他還我,沒有你的存在,柏亨才有可能回到我的身邊。」冷艷萍以一個弱者之姿博取思樵的同情。
「冷小姐,你的目的已達到,請你離開。」思樵不願在一個宣稱已贏得自己所愛的男人的女人面前崩潰。
「解小姐,也許你想繼續抱持鴕鳥心理和柏亨在一起,當我不存在。可是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話,趁還能回頭之前趕快回頭,別像我把愛浪費在一個不會回報的男人身上。」說完,冷艷萍走出辦公室。她清楚她的出現已對解思樵造成傷害。
冷艷萍離開後,思樵久久無法恢復過來,她像失去生命的花朵兩眼無神的望著窗外。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冷艷萍說的話不可信,她可以偽造她懷孕,並且利用孩子回到柏亨身邊。但是……
思樵的假設一點也說服不了自己。冷艷萍是那麼的高貴、冷靜,比起她因震驚而自信動搖,自己才像是那個找上門想要回男人的歇斯底里的女人。
如果冷艷萍真的懷孕,而且孩子是柏亨的,那她該怎麼辦?退出還是留下?理智要她相信柏亨,情感卻逐漸的叛離。冷艷萍不足以威脅到她,是她的話牽動了思樵脆弱的自信,以及一直存在於心底深處的憂慮。
抱持著鴕鳥心理和柏亨在一起?思樵無法做到。
她的愛真的能讓柏亨放棄自由、享樂的日子嗎?他曾許下的諾言會是真的嗎?
此刻思樵心裡的不確定更甚尚未對柏亨表白之前,愛上他,注定這條情路要崎嶇不平,荊棘滿佈,她將如何披荊斬棘贏得他的愛?而且這不都是英雄該做的嗎?
事實證明,思樵沒有她心裡想像的那麼勇敢。
第二天,思樵一進辦公室,夏瑩立刻丟給她好幾份報紙,為了節省時間還幫她把報紙翻開到刊登足以擾亂天下的新聞的版面。
「影星冷艷萍已證實懷孕,孩子的父親是孫氏企業總裁孫柏亨。」夏瑩念出最聳動的版本。
思樵臉上血色盡失,一顆心直往下掉,掉進暗無天日的地獄中。
「思樵,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夏瑩困惑不已,思樵和孫柏亨不是正處於熱戀中嗎?怎麼會爆出這條大新聞!
「就是這麼回事。」思樵的聲音細小而迷惘。
夏瑩以為她是被這件壞消息震呆了,才會有這種失常的反應。「思樵,報紙還把你寫成是搞破壞的第三者,欲從冷艷萍手中搶走孫柏亨。你聽聽這一段。搶別人男友的招數無奇不有,故事中的第三者解思樵小姐就是用一盤沙拉,自毀一套所費不少的香奈兒禮服,只為得到孫柏亨的青睞……天啊!這些鬼話是誰告訴記者的,報紙簡直把你寫成不惜犧牲一切的掏金女郎!」夏瑩見思樵無動於衷,情緒更加沸騰。
思樵靜靜地看著報紙上斗大的標題,和兩個多月前在新光三越雲采餐廳無辜惹上災難的照片,照片勾起那晚的記憶,只是記憶中無辜的受害者在記者的大筆下成了侵略的第三者,面對被扭曲的事實她實在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思樵,你竟然還沉得住氣?你不問孫柏亨,看他怎麼解釋這件事?」和思樵的冷靜相比,夏瑩忿忿不平的態度彷彿記者筆下的主角是她。
「我相信他。」思樵必須抱持這個想法,她不能在這個時刻崩潰。
夏瑩兩眼一翻。「你是相信他真的使冷艷萍懷孕,還是相信他沒有做這件事?」
「夏瑩?」思樵不相信好友竟扯她後腿。
「思樵,冷艷萍還提出懷孕證明,你想這件事假得了嗎?況且身為一個知名藝人,她不會拿自己的前途冒險,那樣太不划算了,而且她還得賭孫柏亨承不承認。」夏瑩這段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話敲擊著思樵動搖的自信。
她不知該說些什麼才能讓夏瑩,也讓自己信服。
「男人是天底下最可惡的壞蛋,是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像冷艷萍這種女人,孫柏亭這種大人物怎麼會看得上!」夏瑩撇撇嘴,臉上儘是不屑的表情。
電話鈴聲在夏瑩的怒火中響起,思樵瞪著電話沒有任何動作。
「接啊!說不定是孫柏亨看了報紙之後,打來向你解釋一切。」夏瑩催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