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就答應媽,等媽安排好一切就和依薇見個面吃個飯。」侯仕葶推推老哥的肩膀。
「好吧,不過我先聲明,在這之前如果我自己有了對象,我就不去吃那頓飯了。」仕達一向對母親的眼淚沒轍。
「有這樣一個變數在,教我怎麼做安排?」眼看事情有了合理的安排,古嘉惠又產生了新問題。
「媽,我看不如這樣好了,你給哥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三個月內大哥沒找到女朋友,你再著手安排相親的事。」侯仕葶想出一個折衷的辦法。
仕達瞥了侯仕葶一眼。這個小鬼靈精怪專門出一些餿主意,存心要把他這個老哥給賣了。
「也好,依薇也需要一段時間來調適心情。」解決煩人的問題之後,古嘉惠頓時覺得輕鬆。「看樣子,這三個月內我得勤勞一點,和梅君常聯絡,以確保我的媳婦兒不會被搶走。」
這未免太離譜了!人長得怎樣,他這個男主角看都未看過,老媽就認定她是她的媳婦兒,看來為了自身的幸福,這三個月他得加把勁,努力交個女朋友,他確信自己找的絕對比老媽介紹的適合自己。仕達邊扒飯邊想著這個大問題。
☆ ☆ ☆
為了一掃家中低氣壓所帶來的陰鬱心情,仕達又來到小莊的pub尋求解脫。
「侯先生,好久不見了。」小莊一見到熟客,立刻趨前打招呼。
「嗨,小莊,今晚挺忙的。」仕達在吧檯前找了個位置坐下。「又是這種震天價響的音樂。」舞池裡也全是年輕人的地盤。
「年輕人喜歡。」小莊也是忙到方才才稍做歇息。「老樣子嗎?」
「喝習慣了。」仕達點頭。
「侯先生,那你坐一會兒,我馬上就好。」小莊回身準備仕達的飲料。
等待的同時,仕達拿出一個四四方方金屬製的黑色打火機在手中把玩,他知道這裡沒有禁煙,到處可見白煙裊裊,空氣中充斥著煙味和刺鼻的香水味,今晚的Pub只能用一句話形容——龍蛇雜處。
「侯先生,這是你的酒。」小莊送來一杯純威士忌和一杯意外的香檳。
仕達瞪著氣泡直往上冒的香檳。「小莊,這是怎麼一回事?來你這裡那麼多次,你見過我哪一次點香檳了?」
「香檳是本店招待。」小莊笑著說。「順便一提,這牌子的香檳正是那晚我倒給唐小姐喝的。」
小莊的話又勾起仕達那晚的記憶,外表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內心正不斷地起浮翻騰,像眼前這兩杯飲料,辛辣苦澀的威士忌加上酸酸甜甜的香檳,各種滋味都有了。
「以前我沒見過唐小姐,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見到她,她的樣子不像是常上pub的人。」小莊手搭在吧檯邊。「這幾個星期我特別幫你留意了一下,那個唐小姐不曾再光臨這裡。」
仕達沒想過小莊會這麼在意這件事,大概是文峻委託他的吧!
「小莊,謝啦!我的事讓你費心了。」仕達舉起杯子向小莊致意。
「沒什麼,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幫忙本來就是應該的。」小莊又轉身去忙了。
仕達兀自陷入沉思中,多日未出現在他腦海中的人兒,又因小莊的一席話重新佔領他的記憶。
Pub的玻璃門被一個用力推開,一個美麗的女人踩著有些紊亂的步伐走了進來。
「依薇,你聽我說嘛!」一位西裝筆挺的男人緊跟在女郎身後。
依薇在門口站了一秒鐘,視線在pub內掃了一圈,然後舉步往一個空桌位走過去。男人亦步亦趨的跟著。
「依薇,我知道是我不對,我錯了,你原諒我好嗎?」男子邊走邊說。
依薇在半圓型的沙發坐下,黃國暉像個黏人的牛皮糖緊挨著依薇坐下,她往旁邊移了一步,他又跟了上來。
「黃國暉,請你別這樣。」依薇將黃國暉靠上來的身子推開,她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還有什麼好說的。
「只要你說你肯原諒我。」黃國暉無恥地展現出賴皮的個性。
「你如果肯坐好,我們才有討論的空間。你這樣,我們連要說話都難。」依薇費了好大的勁才沒有將服務生送過來的開水往他臉上潑去。
「好吧,好吧,我坐好。」黃國暉不情願的移開一點,讓兩人之間出現一點距離。
依薇瞪著他依舊不安分的手橫過桌面握住她的手,她想甩開卻發覺心底有那麼一絲不捨,最後只好任憑他握著。
「依薇,我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可原諒,但看在我們認識兩年多的份上,你是那麼地瞭解我,就原諒我這一次。」黃國暉低聲下氣的求著依薇。
依薇看著眼前她日思夜想的俊帥臉龐,黃國暉是她回到台灣第一個認識的異性,也是長這麼大第一個追求她的異性,在他即將出國留學前熱烈地追求她,依薇被他的誠心感動,於是答應了他的追求,當時他口口聲聲只愛她一人,並要她等他學成歸國回來娶她,如今他是學成歸國了,但是似乎國外艱苦的求學過程讓他不得不接受別的女人的慰藉,以至於忘了對依薇的誓言,他回到台灣的消息讓依薇欣喜好幾天,但伴隨而來的事實卻讓依薇心碎,他在美國娶了金髮美女,拿到他夢寐以求的綠卡。
「我原諒你。」依薇費力地抽回自己的手,聲音有點不穩。
「依薇,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黃國暉整個人又靠了過來。
「你坐好,別過來。」依薇舉起雙手擋住他。
「依薇?」黃國暉錯愕地看著她的動作。
「我說我原諒你,但不表示我答應和你延續以前的關係。」依薇是絕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的關係,她甚至懷疑兩人是否還能維持朋友的關係。
「依薇……」
依薇揮手打斷他的話。「國暉,你別忘了,你已經娶太太了。」她忍著錐心的痛楚,話出口代表著她也該忘掉這一段情。
「依薇……」黃國暉有些難堪地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