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女人正好相反。」他以為她是故意轉開話題,他一再提醒自己,如果她沒提起也要問清楚另一個男人的事是怎麼一回事。
「所以你也是那種人?」她的眼底閃著危險的光芒。
「哪種人?」他假裝不懂。
「認為自己的行情越來越看漲。」
「至少四十歲以前應該會是如此。」仕達想起這是文峻一向掛在嘴邊的話。
「所以這就是你目前還不想交女朋友,還不願意結婚定下來的原因,因為你想要逍遙個幾年。」依薇下定論。
「我沒有這樣認為。」仕達可不敢在她面前承認。
「那你告訴我原因。」
「我們又回到開始了。」仕達幫她倒了一杯茶。「你可以告訴我另一個三十三歲男人的事,或許我可以幫你分析原因。」
「我不認識他。」依薇不是很想提及那件不愉快的事。
「這是腦筋急轉彎嗎?」仕達皺著濃黑的眉。
他的回答讓依薇心中的陰霾掃除一大半。「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今天問題可真多。」他卻一點也不覺得煩。
「我是好奇寶寶嘛!」依薇喝了一口茶潤潤喉。「是什麼原因讓一個三十三歲的男人願意接受相親的安排?」
「沒有女朋友。」他想也沒想就回答。
很合理的答案。依薇卻覺得她心裡的問題還是存在。
「如果相親的對象是你,我也會接受安排。」仕達眼神一變。
「謝謝你的恭維。」依薇的笑容變得謹慎。
「你知道我絕不是在恭維你。」他的目光深情而熱烈。
「女孩子一向都喜歡聽甜言蜜語。」依薇在他的注視下變得不自在,心裡還是懷疑他為什麼沒有女朋友。
「你會和另一個三十三歲的男人相親嗎?」仕達根據她的話自行得到一個結論,而他非常不喜歡這個擺在眼前的事實。「你會讓另一個男人追求你嗎?」
「我媽認為另一個男人可以幫助我忘記前一段感情創傷。」她說出母親用來說服她的理由。
「這個工作我已經在做了,而且我自認會做得很好。」他非常相信自己有那個能力。
依薇盯著眼前的小茶杯。「那是她朋友的兒子。」
「沒有人規定你就得去和他相親啊!」仕達有些急。
「我媽拒絕不了。」她的頭垂得更低。
「你可以讓你母親知道我的存在。」他有點霸道。
「我們只是朋友。」她還不準備讓他走進她的內心,更別提讓他出現在家人面前。
「這一點可以改變的。」他甚至可以不顧她的反對改變一切,然後……「其實你也不想接受相親的安排對不對?」一想到她的拒絕有可能是因為他,即使只有一點點,他就忍不住洋洋得意。
「我自認為還不至於輪落到相親的地步。」她不喜歡他眼底的那抹得意。
「所以你不會去。」他必須得到她肯定的答案。
「難講。」她無法決定。
「你如果去相親,我一定會去破壞。」他說到做到。
依薇抬眸望著他,一再提醒自己不能受他影響。
「也許不會有相親。」如果告訴媽她有了對象,不知道她會不會相信?
「絕對不會有相親。」仕達堅決地說道。
他絕不會讓另一個三十三歲的男人有機會接近他的女人。
☆ ☆ ☆
每個月一次的聚會,近幾個月來參加的人數一次比一次少,農曆春節剛過完,吳文峻又召集聚會,結果竟然只有三個人參加。
「柏亨忙著和思樵的婚禮,震桓和他的新婚妻子還在度蜜月,定偉一家三人不知流落到哪個國家。」文峻一一說出不能來參加的人所給的理由。
「大家都很忙。」啟華也不能怪他們。
「唉,這個引以為傲的黃金單身漢團體,竟然只剩下我們三個人,唉,真是可憐啊!」文峻連歎了兩聲。
「吳先生,你好像沒有資格說這些話。」啟華堵住他的口。
「我為什麼沒有資格?我也還沒結婚啊!」他的話沒人信。
「就快了。」仕達突然冒出一句。
大家心知肚明,文峻和媚柔的喜事指日可待,所以套句文峻自己說過的話,他算是已經一腳踏進愛情墳墓的人了。
「只是快了,就表示還未到。」文峻硬是要拗過去。
「文峻,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仕達實在很想扯掉文峻臉上得意的表情。
「如果你是想問我有關女人的問題,那麼你問對人了,有什麼問題儘管提出來,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文峻一副隨時候教的模樣。
「你和媚柔結婚後是不是就該跟著媚柔喊啟華一聲大哥?」仕達存心要捉弄文峻。
文峻從沒想過這個問題,經仕達這麼一提,他才警覺到事態嚴重。
「看來有人要被降級了。」仕達拿起杯子和啟華的互碰一下,兩人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去,啟華就是啟華,就算我和媚柔結了婚,他還是啟華。」文峻絕不輕易妥協。
「這我能瞭解的,妹夫。」啟華乘機占文峻的便宜。「只要你是真心對待媚柔,我是不會拘泥這種小節的。」
看到文峻不爽的表情,仕達和啟華更是放肆的大笑。
「你這小子,最近心情不錯嘛!」文峻等他們笑夠了,才開口對仕達說道。「是不是和唐小姐有關?」
仕達臉上的笑意多了幾許神秘色彩。而這小小的變化是絕逃不過文峻銳利的雙眼。
「唐小姐?她是誰?」不明就裡的啟華還以為這是某種暗號。
「唐小姐是我們仕達兄最近認識的女人。」文峻調侃。
「仕達,你戀愛了?!」啟華一臉的驚訝。
「啟華,你該叫這位老兄說他和唐小姐認識的經過,我向你打包票,過程絕對精彩無比。」光是說這話的文峻,表情就精彩無比。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啟華的好奇心被挑起,他轉向事件的主角——仕達。
仕達無奈的笑笑,文峻真的是惟恐天下人不知道他侯仕達的事似的,上次是震桓,這次又以同樣的手法,將一件原本非常普通的事過度渲染成天下大事來告知啟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