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嘉惠轉頭瞪了滔滔不絕地發表高論的女兒一眼,然後才對邱梅君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我女兒的個性如果有你的一半果決就好,她就是放不開。」邱梅君挺讚賞侯仕葶的灑脫。
「她這個性才是要不得,女孩子沒個女孩樣。」古嘉惠丟給女兒一個白眼,要她少說話。
「也許你女兒可以開導、開導我女兒。」邱梅君半認真地說道。
古嘉惠笑笑。「她別去教壞你女兒就好!」
這時一個身穿一襲白色套裝,無視於四周向她投來驚艷目光的女孩來到邱梅君的身邊。
「媽,我東西買好了。」女孩的眼底難掩淒楚,但縱使這樣仍然無減她的美麗。
「梅君,這就是你的女兒?」古嘉惠直勾勾盯著眼前站立的女孩。
「是呀!她就是我的女兒。依薇,這位就是我常向你提起的惠姨。」邱梅君對女兒說道。
「惠姨,你好。」依薇對古嘉惠露出一個婉約的笑容。
方纔消失的念頭又浮現在古嘉惠的腦海中。
「梅君,我看我們就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古嘉惠不想放過任何多認識唐依薇的機會。
「是呀,不如我們就到頂樓餐廳喝下午茶。」加入說服行列的是自詡為母親肚子裡的蛔蟲的侯仕葶。
古嘉惠對著女兒揚眉。
「依薇,我和你惠姨好久不見。」邱梅君知道女兒的心情還未恢復。
「媽,既然你和惠姨好久不見,那我們就邊喝下午茶,你們邊敘舊。」依薇不想讓自己低落的情緒影響母親。
於是四個人就往頂樓餐廳移動,古嘉惠和女兒走在前頭。
「仕葶,謝謝你沒有反對。」古嘉惠突然記起女兒尚未購買嬰兒衣服。
「媽,你忘了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知道你的腦袋裡想著什麼。」侯仕葶挽著母親的手。
「算我沒白疼了你。」古嘉惠也沒必要裝傻。
侯仕葶想了一下。「梅姨的女兒的確是個美人胚子,可是你會不會覺得配老哥好像太糟蹋人家了?」
「不會,不會,仕達那根冷木頭就需要像依薇這樣溫柔的女孩來溫暖他,我有自信他們兩個一定會成功的。」
侯仕葶不敢潑母親冷水,但八字都還沒一撇,母親會不會太過樂觀了?大哥那冷性子任憑哪個女孩子見了都不敢靠近,像依薇這麼柔弱的女孩,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被大哥嚇到。
「媽,你別忘了人家才剛受過感情創傷,捺著性子慢點提起這件事,過一陣子再說吧!」侯仕葶不得不提醒母親,深怕母親的一頭熱嚇壞人家,那可就什麼好事也別提了。
「我知道,我知道。」嘴上這麼說,古嘉惠的心裡可已在盤算如何進行此事,才能得到完美的結果。
仕達關上身後的門,雙眼緊緊跟隨著女郎的身影。
門鎖「喀」的一聲,讓依薇有些清醒,她的視線在這全然陌生的環境繞了一圈,直到一副男性強健的身軀從背後貼近,一股和著煙草屬於男性的味道撲鼻而來。
仕達伸出手將她波浪般的卷髮撩至一側,露出她細白如霜的頸背,他的手順著那優美的線條輕輕滑動。
「剛才我就想這麼做了。」他俯下頭在她耳邊低語。
他已任憑情感牽引理智走下去。
依薇閉起眼睛,感覺陣陣的熱氣呼在她的耳上、頸間,他的一雙大手從腰後伸到前面摟抱著她,接著她整個人就被鎖在他胸前。
昏眩的感覺再次襲上她,她分不清是酒精的威力還是他所造成的。
一縷清香撲向他的鼻中,他想聞得更真實,於是低下頭更靠近她的頸側。
他可以肯定鼻中所聞絕不是香水,如絲絨般的秀髮也不是這種味道,這味道到底是從何而來?
「你聞起來好香。」
他聲音中一股濃濃的情慾讓依薇感到不自在,她不曾讓任何一個男人如此對她,就連交往兩年的黃國暉也不能越雷池一步……她不能再受黃國暉的影響。
細細碎碎的吻落在她雪白的頸項,仕達一雙不安分的大手沿著她的腰側上下滑動,濃重的氣息從他口中吐出,他的唇只能在她細緻的肌膚上磨蹭,微微撫平漸漸竄起的慾望。
仕達知道他應該放慢速度讓她適應,但是知道歸知道,腦中的衝動卻一再失去控制。
他轉過她的身子乍見到她一臉的迷醉,他的心掠過一陣悸動,從喉中發出一陣低吼聲,他的手終於得以撫上她嬌嫩的粉頰。
「你的皮膚好細、好嫩。」
依薇閉著眼睛感受他略微粗糙的手心,手撫過之處接著是雙唇的愛撫。
仕達一路吻至她的耳際,雙手則沿著背脊下滑到她的腰部,然後將她柔若無骨的身子拉至身前,讓她感受由她點燃的慾火。
抵在腹下的硬挺讓依薇渾身顫抖,他的急切在她的心上注入不安,但是身體內一把不知名的火在他的愛撫下卻更加狂燃。
「你想在哪裡?」他毫不費力地將她抱起。
「你想在哪裡?」依薇對他露出一個充滿情慾的笑容。
這簡直要他的命。若不是尚有一點理智,仕達一定會當場要了她。
他抱起她穿過客廳,走到落地窗前的太妃椅。
將她放在銀黑色的躺椅上,仕達藉著淡淡的月光毫無顧忌的凝視著她,一覽無遺的慾望呈現在他臉上,眼底熾烈的慾火似要直接將她身上的衣服燒掉。
「張開眼睛看著我。」他低聲地誘惑。
眼睛最容易洩漏心裡真正的感覺,他想見到她眼底是否也燃燒相同的慾望。
依薇緩緩睜開雙眼,在他的注視下感覺自己赤裸無助。
仕達在她眼中見到同樣的傷痛還存在,以及那種失去靈魂的空洞。
「但願我能抹去你曾受過的傷痛。」他的手指畫過她的眼瞼。
心彷彿被一根看得見的鞭子狠狠地打下來,黃國暉帶給她的屈辱再一次出現,傷痛緊緊地揪住她的心,讓她不得不撇過臉,以免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男人面前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