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紅豆吾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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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聞言,梁紅豆嬌顏一紅。「就愛說好話哄我。」

  「我們過過招如何?走鏢時,師傅們教了我一些身法,玩玩好麼?」杜浩然慫恿她。「一下子就好,不會被別人看見的。」

  梁紅豆勉為其難地點點頭。

  兩人撿起園中小廝疏忽未掃去的枯枝當做是劍,比劃起來。

  腳步變換將地面的積雪擾起,翻飛不已,樹枝在空中劃出的響音夾雜在原有的風聲中,讓該寧靜的夜裡多了些聲音。

  梁紅豆一劍刺去,杜浩然一個重心不穩,人往前撲去,梁紅豆連忙拋下樹枝,要去扶他,誰知杜浩然反倒抓起一把雪,向梁紅豆門面撒去。

  一霎時,梁紅豆破迎面而來的雪花迷住了眼,趁此機會杜浩然拋掉手中的樹枝自雪花縫隙襲來,以雪片當屏障,牢牢地將梁紅豆鎖入懷裡,兩人跌坐地上,原先揚起的雪片當頭落了他倆一身。

  「你耍詐。」梁紅豆捶了他一記,居然敢耍小人手段。

  「正所謂滅不厭詐,輸了就乾脆一點,別婆婆媽媽的。」杜浩然甘心領受他小妻子的拳頭。「來來來,肩膀這兒重一些……」

  梁紅豆聞言賭氣地別過臉蛋去不理會他。

  杜浩然低聲淺笑,將下巴擱在梁紅豆頸窩,磨磨蹭蹭,「娘子,說實話,你想不想我啊?我這幾月來可是時時刻刻都惦著你哩。」

  梁紅豆冷哼一聲,算是代替她的回答,但是頰畔己染上一層淡淡的紅霞。

  「想不想嘛……」杜浩然撒嬌似的問著。

  聽他這麼無賴的問法,梁紅豆更覺得臉紅得燙手,粉拳如雨落在杜浩然身上。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嘍!」杜浩然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那就是想我——」

  怎麼有這麼厚顏的自問自答!梁紅豆用力要推開杜浩然,但是旋即又被他拉回懷裡。

  「別走,再留一會。」杜浩然低語。

  杜浩然把整個體重全倚在梁紅豆身上,粱紅豆疑惑地擁著他的身軀。

  「好累……還是回家好……」

  杜浩然在她身上全然的放鬆,露出些微疲態;梁紅豆心生不捨,輕輕柔柔地在他耳畔哼起歌來,兩人相視而笑。

  原本的大雪漸趨緩慢,無聲地飄下來……

  過了新年後,三月間的桃李花相繼盛開,像是爆竹炸裂般的綻放得滿樹滿山頭的花,染得李家鎮外的山頭一片片都是粉粉嫩嫩的色彩;那香氣順著風兒湧向李家,那甜香熏得人陶陶欲醉,每回到這時節,李家鎮的鎮民們都要為這香氣醉上一個多月……

  「報喜啦!」一聲吆喝大刺刺地在街心響起,兩個鎮裡在衙門服職的人著差役制服當街敲擊著銅鑼,一路從鎮外就這麼吆喝進來,所到之處吸引了過往行人的注意力,紛紛放下手邊的正事,瞧瞧這兩個人有什麼事值得這麼大肆喧嚷的!

  那兩名差官一路直向杜府,「咚咚咚」地擂著杜家的門。

  「報喜咧!」差官甲扯開嗓門大喊,擺出威風八面的陣仗。

  「恭喜杜家少爺!賀喜杜少爺!」差官乙也不甘示弱,又敲起手中的鑼,鐺鐺鐺直響。「杜少爺考上秀才啦!咱們鎮上又出了一位秀才嘍!」

  鐺鐺響的鑼引來不少圍觀的群眾,對著杜家指指點點。

  而杜浩然也在下人的通報下來到門口接受差役的道喜,他面帶笑容地向兩位差使拱手作揖,並請總管給他們打賞;另外有個小廝也在門口點燃一大串的炮竹,辟哩啪啦地熱鬧萬分。

  杜國學笑得合不攏嘴,直拂著自己的鬍鬚。這下子他杜家可算是鹹魚翻身、揚眉吐氣了!如果兒子再爭氣點,秋天的特考再者上進士,也許就可以在殿試中出入頭地,拿個狀元,要不榜眼、探花也行,替祖先光宗耀祖!

  「各位鄉親父老,今兒個我杜國學做東,請大夥兒在太白居慶祝慶祝,所有吃的喝的都算我杜家的!也請太白居的錢掌櫃,把店裡珍藏的菊花白全拿出來,大伙喝個痛快!」

  眾人聽了杜國學的話,紛紛鼓掌叫好,馬上成群結隊地擁至太白居去,打算給它喝個不醉不歸!

  杜浩然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平常他老爹什麼都好,除了愛當凱子這點以外,不過誰教他今兒個如此地興奮,達成了多年來的想望,也就不怪他了。他轉了轉扇子,莞爾一笑便轉身跨進杜府的門檻。還有成堆的帳簿等他去審核,他才不像他爹有那麼多的閒工夫。

  果然一踏入書房,迎接他的便是各分行掌櫃送來的帳冊,但是這算是甜蜜的折磨,看完了這些才知道他去年到底進帳多少銀子,那才重要。雖然年底時做過一次的結算,不過他想看看在杜家各產業到底整個狀況怎麼樣,接下來該如何安排經營的目標,需要做哪些修正。

  認命地抽出西北區分行的簿子,就從進帳較少的分行開始好了,給它來個倒吃甘蔗似的成果。

  沒多久,梁紅豆端著冰糖銀耳湯進門,她靜靜地望著專注於商務中的杜浩然,後者正凝神在他「美麗又迷人」的帳本中,沒暇細看來者為誰。

  她小心翼翼地將湯品擺在杜浩然的書桌上,而杜浩然則抬眼對她笑了笑,然後又埋首於數字的世界裡。

  梁紅豆也沒法子,當杜浩然專注在算錢中的時候,沒有其它的事物可以干擾他。嫁給這麼一位鐵算盤是好還是壞呢?她苦笑。

  數日後,春日特有的微微小雨細細地撒在李家鎮上,空氣中迷漫著雨意特有的潮濕氣味,和著一股土地的氣息及泥士的澀味,當然附帶冷意,它躡手躡腳地鑽進行人單薄的衣衫中,於毛孔間肆無忌憚地騷動起來,教人不自覺靜靜地發顫,後悔出門前沒多加件外衣。

  杜浩然一身輕便,打著紙傘便要出門。梁紅豆見狀便小碎步地跟上,扯著他的衣袂,嘟著嘴瞅著他。

  「去哪兒?」梁紅豆等著他回答。

  「和一些朋友聚聚。」杜浩然瀟灑地探開淺棕色的紙傘,唇畔含著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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