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任研不只以精湛的三十六路刀法獨步武林,同時他在暗器方面更無其他敵手。武林中就有人這麼說,你能夠閃過梁任研的刀,但是你絕對沒機會躲過他的暗器;天底下只有一個人能逃過他的暗器,那就是他老婆。不過有誰捨得打自己的老婆呢?因此這話等於白說。他手中的那些石子,小雖小,但都結實得很,普通拿來砸人都會覺得痛了,要是在高手手中,貫注了內勁,被打中那還得了,小命絕對是保不住的!
「你說呢,小伙子?」他看了看杜浩然,同時有一顆石子在他的指力下化為粉末。杜浩然只覺背脊一涼。
「不,不,梁伯伯,您絕對沒錯!」杜浩然雙手高舉,直接求饒,「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他只差沒磕頭,行五體投地大禮了。「您怎麼說,我怎麼做,全聽您老人家的意思。」
聽見他的回答,梁任研滿意地笑開來。
「不錯,小伙子你識相。」他丟下手中的石子,捏捏杜浩然的臉頰,湊近他的耳畔悄聲說話:「你和紅豆成親後,梁伯伯馬上教你武功,如何?」
聞言,杜浩然瞳光乍亮,亦低聲問道:「能夠讓我和紅豆打成平手,不,是能夠勝過紅豆的武功嗎?」
梁任研頷首:「只要你肯學,梁伯伯絕不藏私!」
杜浩然收斂眸光,低頭思索,看他的臉色有改變主意的可能。
「爹,你們在咕噥什麼?」梁紅豆扯扯他爹的腰帶。
「我會給你一點甜頭的。」梁任研瞄了一眼梁紅豆後,露出賊賊的笑容。
「好,我答應。」為了學武功,杜浩然豁出去了。
「紅豆身上有個蝴蝶胎記,你看過嗎?在她的左邊鎖骨附近。」梁任研輕輕地說道,音量不大不小,恰恰可以讓後邊的梁紅豆聽見。
「爹!你怎麼……」梁紅豆羞紅了臉,捶打她父親的背。
梁任研看也不看,就朝後邊一揮手,氣勁削過梁紅豆的左前襟,削下一片布片來,露出她光潔的肩膀及半邊頸窩,果然在她頸子和肩頭中間有一枚紅色的蝴蝶狀胎記。
「蝴蝶……」杜浩然睜大了眼。
梁任研再向旁邊一閃,迅即退到梁紅豆後頭,以指尖封住她的穴道,再將她往前一送,梁紅豆便不受控制地跌入杜浩然的懷裡。
惡作劇得逞的梁任研起身,拔下沒入牆上的金簪,在手中晃了晃:「從沒看過紅豆有這枝簪子,想必是你送的吧?梁伯伯就把它收下來當做你的定親信物嘍!」
不理會呆愣一塊的那對男女,他伸伸懶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明兒個是七夕,是個好日子,就等你來提親了喲!」他笑了笑,邊自語:「七夕,就讓鵲橋相會的牛郎織女祝福你倆。啊!真是個好兆頭呀。」從明兒個開始,就多了一個兒子和好徒弟,等會定要跟女兒的娘說這好消息,讓她也開心一下!
梁任研愈想愈得意。
「喂,梁伯伯,紅豆她……」杜浩然趕緊問問梁紅豆的狀況,她好像不能動彈。
「放心啦,她的穴道半個時辰後就會解開。」
話音仍未落,梁任研已經轉入迴廊了。
「你還看!你這個不要臉的登徒子!」梁紅豆因為又羞又怒,激得眼眶發紅,晶瑩剔透的淚水不住地在瞳眸中打轉,但因為穴道被制,不能動彈,無法遮蓋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膚。
「好好好,對不起!」杜浩然馬上解開自己的外袍,覆在梁紅豆身上,雖然可憐的它已不成衣樣,可是還是可以遮住該遮的地方。「你別哭啊!」他笨拙地拍拍她的背:「我明天一定會來提親的,你放心。」
話一說出口,一絲愉悅的情緒突然在心中迅速擴散,教他忘了方纔的不愉快,方纔的事彷彿是一場夢般。
杜浩然將難得這麼柔順的梁紅豆摟入懷裡。反正過了今晚,她就是他杜浩然的娘子了,摟摟她,無傷大雅嘛,他唇畔掛上輕鬆的笑意。
「嗯……你身上好香……」他低低地笑著,娘子,娘子,我的紅豆娘子,叫起來還滿順口的哩。
他在腦中琢磨琢磨,滿意地笑開來,難道今午的夢是個預兆,暗示他和紅豆的婚事?
杜浩然正經八百地凝睇著梁紅豆的臉龐,後者則避開他的視線,未徵求梁紅豆的同意,杜浩然逕自拉開外衣的一角瞧瞧那枚蝴蝶胎記,同時發現梁紅豆芙蓉面上的紅霞已瀰漫到她的頸子。
「怪不得,你從小就喜歡和蝴蝶有關的東西,原來是因為你身上胎記的緣故啊。」
「你還看!」梁紅豆低嚷,可惜她無法動彈,不然就狠狠地甩他一巴掌。
「以後也只有我一人能看……」杜浩然輕笑。
俯身,以唇緩緩貼上那枚蝴蝶胎記……
一早起來,杜浩然便百般無聊地窩在他家正廳裡那張紅檜木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以手指敲打桌面,發出間歇的輕脆聲響。
而他爹杜國學,則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啜著茶,斜睨著他。看了一會後,他終於忍不住想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兒子居然今天起了大早,而且沒出門,乖乖地待在府內。這,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
「浩然,你在等什麼啊?」他忍不住開口關心一下。平常不知忙些什麼事,忙得團團轉的杜家少爺,今兒個居然待在家裡,這真的是奇怪的情況。
「等阿福回來,把我要的東西準備好,該請的人也請回來。」杜浩然不正面回答他爹的問話。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好歹也說個明白,別跟爹打啞謎。」杜國學微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我保證等會你和娘絕對會高興地連嘴都合不攏,耐心一點,爹,聽我的沒錯。」杜浩然無聊到趴在桌上。
這個時候從廳門進來數位家僕,扛著數箱外頭以紅綢布匹包纏的箱壓走進來,阿福還領著鎮上最紅的媒婆——陳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