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來,菊悠。」一名天藍色眼瞳男子交給藍菊悠一個銀藍色的識別卡。「老闆等了很久,有點冒火了。」
「你們兩個,跟著這位大哥走,他會帶你們到該去的地方,別亂碰東西,不然說不定就被送到很遠的時間去了,到時我可救不了你們。」藍菊悠恐嚇他們,惹來那藍瞳男子的笑意。
通過一條長長的甫道,盡頭是一堵白色的牆。藍菊悠伸出手按在牆面上,隱隱有一道微弱的光流掃過,嘩一聲後,一條紅色雷射光射向她胸上的那識別卡。
隨後藍菊悠便直向牆面走去,身形沒入其中。
進入後,展現其中的一個寬敞的議事廳,馬蹄形的桌形坐滿了人,這此皆是總局的大老,面對著他們的則是一排排普通的長形桌。
藍菊悠看了看席次,三百名的時空監測員大概都到齊了,藍菊悠找著了自己的座次便坐下。
一坐下映入眼簾的是一本裝訂成冊的資料,想是這半年來的資料。藍菊悠隨意翻著。
「奇了。」她低呼。這裡頭的是一個光頭仔的資料,瞧他長得一雙下三白的三角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不過總局為何發下這份資料?
正中央一名白髮白眉白胡的老人清清嗓子,渾厚有力的嗓音貫穿全場:「前天時空監測總局的監牢中有個傢伙逃獄,搶了一架時光飛艇就溜,現在也不知道躲到哪個時空區段裡,希望每個監測同仁能嚴加提防,小心戒備才是。」他舉起手中的資料冊,又說:「裡面是那傢伙的檔案資料。他是個極度危險的瘋子,生平最大的願望就是當皇帝。」
三百名監測員不約而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人的願望真奇怪。」
「別笑。」大老闆起臉訓斥。「他熟悉中國歷史,而且在科學技術方面造詣也高,事實上他是出身高等科技大學的三科博士,用起他的發明,你們是招架不住的。」
「大老闆,那總局給不給防身的傢伙啊?總不能教我們白白挨打。」有人發言,其餘的人紛紛點頭贊同。
是啊,難不成就站在那裡讓那個意圖竄改歷史的人打嗎?
藍光一閃,每人面前多了一個微型機器,外型如同銀戒指一般。藍菊悠將它戴在手指上,它便自動貼上指頭,合合適適地圈在指頭上,銀光閃閃的極為可愛。
「這個是麻醉槍,裡頭是激光雷射。根據中國古代的醫學知識,從人體的穴道下手,具有強力的麻醉效果,而且不會留下任何痕跡證據,對目標物不會有任何傷害,但只要打中了,連雷龍都會躺下。小心使用。」
大老闆指著一個穿著二十世紀探險家裝束的高個子。「尤其是你,誅羅紀的高,別讓我聽見巡邏員向我報怨侏羅紀的泥巴地上躺了一群呼呼大睡的大爬蟲。」
眾人一陣哄堂大笑。而大老闆口中的高只是羞澀地笑了笑,其實有那麼一刻他很想那麼做。
「我尤其要提醒中國歷史從唐朝至明朝交接的人注意,他既然想當皇帝,那麼朝代交替間的亂世便是他下手的好時機。據巡邏員回報的消息指出,他搶走的那座飛艇只儲存了單程的能量,如果他還想從未來世界找幫手的話,他必須拿到充足的能量補充那飛艇所需,或者是搶奪監測員的平行空間,藉由我們的通路讓他來去自如。」
三百名時空監測員瞭然地點點頭。
大老闆滿意地說:「希望大家合作,早日把這個瘋子捉回來。散會。」
三百名人員聳聳肩,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再次消失於牆面中。其實這只是個幌子,出了通道,他們還是聚集在同一座大廳中。
「嘿!好久不見了,什麼時候到我那兒坐坐?」侏羅紀的高張開雙熱情地招呼。「我家那窩劍龍剛孵出一窩小傢伙,很可愛的,再說我的山洞裡該有的傢俱我都有,保證讓你們高高興興地出門,快快樂樂地回家。」
眾人皆擺擺手:「高,別鬧了,我只想回家睡個大覺。」
高還是不死心地邀約:「別這樣嘛,下次,下次一定要來喲!」
其他人笑了笑,伸手按下胸前識別卡,一道道光流劃過,全消失無蹤。
第四章
近黃昏的陽光,大地被鑲上一圈薄薄的金芒,像是棉紙撕開後的毛邊,有些模糊,但卻耀眼。河邊的荻花讓殘陽染成了淺金色,像是大片的金子在河邊眩惑人的眼睛。
韓千劍獨自一人坐在河岸邊,口中含著根折下的荻桿,那荻桿帶著草青味,澀澀的,微苦。他撿起一塊小石子朝河心拋去,劃出接連不斷的同心圓。
現在的他有些疲憊。不知道為什麼,這近月來,城裡的小賊們有增多的趨勢,而且還有不少江湖味濃重的人在城裡集結。江湖人一多,便易惹出事端,像是這類的事件在城裡層出不窮,饒是教他和一簇衙役們疲地奔命。
原本想指出他韓千劍在江湖上的名號來唬人,但沒想到他才隱遁沒多久,善忘的江湖人就忘了他的名字。那批看起來就是下九流的貨色居然連他的名字都沒聽過,三腳貓的功夫也出來和人闖江湖,小小的牢房光是關他們就全客滿了。
好不容易向縣老爺告個假,出來吹吹風,納納涼,不然他快被那些傢伙磨瘋了。
他甩甩手上的荻桿,想那菊香樓也近一個月沒開張了,一段時間沒和她抖嘴倒是有些寂寞……雖然捉些小角色教他忙碌,可是心中那股空蕩蕩的感覺教他有些坐立難安,晃悠悠地,人像是棉絮飛在半空中踩不著地,摸不著重心。
河心傳來的水聲引起他的注意,他抬眼一瞧,映入眼中的情景教他心口一緊!
冰寒的河水中居然有一個女子正奮力地掙扎,看她沉入水中又再冒出水面,情況似乎緊急非常,再不救人也許就來不及了。
可是見那流淌的水,他打從心底發顫。明知河床不深,但從內心湧出的驚懼教他舉步維艱……雙拳緊握,但止不住顫抖,他以右拳抓住左拳,想制止不住發抖的自己,可是還是一點作用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