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視四周,不知為何心裡有股不安在跳動。
右前方有一條黑影橫過各家房舍,上上下下地跳動,而且直向菊香樓而來。他急忙上前攔截,但到了菊香樓前卻失去蹤影。
柴房邊的小屋裡,藍菊悠脫下外衣正打算梳洗。
澡堂裡著一抹小小的燭光,熱水的霧氣迷漫整個澡堂,將眼前的東西漫上一層白芒……
突然有一陣冷風吹入,藍菊悠愕然地望向窗口。
原本合上的窗扉開了,一道黑色的影子站在暗處。
「誰?」藍菊悠緊覺地披上外衣,戒慎地望向來人。
「嘿嘿嘿!」那人淫笑。「掌櫃的,我一見你就喜歡,今晚特來同你聊聊,咱們開開心。」
那人走來,逐漸暴露在燭光範圍內。是一名膚色蒼白,眼瞳泛著邪光的中年男子,一走動,便響起叮噹的鈴響。他拉下覆面的布,看來和一般人沒兩樣的樣貌,但是舉手投足的邪氣教人打從背脊發涼……
「別過來!」藍菊悠舉起雙手護在胸前,除了保護自己外也將左手手指上的防身戒指對準歹人的頸部。
「我叫你別過來,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但那人還是走上前,藍菊悠眼角餘光瞥見地上的水瓢,便不加思索地踢向他。裡頭盛的熱水當頭潑向他的顏面,濺濕了那男子一身衣物。
那人抹掉滿臉的水,還是涎著臉走來:「小娘子,你愈是反抗我愈是喜歡。」
藍菊悠戒慎地後退,但不慎絆倒盛滿熱水的盆子,連人帶水盆地翻坐於地面,水也漫了整片地板,而她身上單薄的外衣也因吸了水而服貼在身上,突顯出她玲瓏曲線的曼妙身材。白色棉衣不可避免地成為半透明狀態,看在那人眼裡更教他興奮莫名。
就算藍菊悠再怎麼膽大狂放,在這時刻還是不免驚叫出聲,腦中只記得以激光雷射麻醉他,速揚起手對準他。
殊料,澡堂的門在此時讓人給撞開,韓千劍飛身而入。而自戒指射出的雷射光則因此失了準頭,將澡堂的木板牆給射穿了一個小洞。
「江鈴,你居然施放暗器,真陰險!」韓千劍氣極地沉聲說道。
江鈴瞇起眼戒慎地防備韓千劍,不過他心裡還是狐疑,他根本沒放暗器啊。而藍菊悠則低頭,暗自吐了舌頭,好險沒人發現。
韓千劍見藍菊悠近乎裸露的模樣,怒火更盛,唰的一聲拔出長劍:「束手就縛,不然別怪我刀劍無情!」
「青鋒劍?」江鈴眼露懼色。「你是曇宗大師的傳人。」
「既知我來歷,還不快快投降?」韓千劍揚起劍鋒,冷冷寒光在燭火中搖曳。
「哼!好漢不吃眼前虧。」江鈴說完便拔地而起,撞破屋瓦便要逃去。
韓千劍豈能讓他如意,真氣一提也跟著竄上。
藍菊悠也在同時以戒指瞄準著江鈴的背,射出一道微光。在江鈴撞破屋瓦的同時準確無誤地擊中他的背部,教他眼前一黑,便落回地面。
韓千劍蹲在江鈴身側檢視他的狀況,納悶為何他突然間昏厥過去。
藍菊悠仍舊跌坐在地板上,看著那傢伙的狀況,心中暗喜,沒想到大黃演得這麼棒。
但窗外突然有人小小聲地喚她的名,她偷偷轉向窗子,發現小豆子、小春子及一個穿著深藍色夜行裝的男子趴在窗沿望著她,他們三人手中還拿著布條,只寫著——主人,對不起,我來不及……
隨後著藍色夜行裝的人化作銀色液狀溶解,重新組合成一隻金屬犬模樣,隨即又回復成大黃的相貌,可憐兮兮地瞅著她。
難不成那壞人是真的!藍菊悠心悸,幸好她福大命大地躲過一劫,不然可完蛋了。
自窗外吹來的涼風教她打了個寒顫,貼在皮膚上的濕衣服開始讓她覺得不舒服。轉眸一看,發現韓千劍呆呆地望著她,低頭看看自己,濕透的外衣服貼地描繪出她的曲線,渾圓的大腿兼而交疊於地面。看在男人的眼中會有何種感覺,她自然明白。
她靈機一動,反正和她原先計劃雷同,原本就打算故意藉遭劫讓韓千劍答應做她保鏢的。現在讓他嘗嘗甜頭也無妨,最好是教他暈頭轉向,然後無條件地應允擔任她的保德。
藍菊悠故意再拉高衣擺,白皙的大腿微微外露,滿意地瞧見韓千劍猛然別過頭去,臉紅得像是爛熟的柿子。他忙拉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藍菊悠身上,包住她外露的春光。
「捕頭大人,冷唉,可否助我烘乾衣物?」她故意倚上韓千劍的手臂,看他面紅耳赤的模樣。
「換上新衣物即可。」韓千劍推開她,並往後退一步。「男女授受不親。」
「韓大人,說實話,我的身子你看了多少?」她索性勾住他的臂膀,仰首凝睇著他。
韓千劍閉上雙眼,和自己的良心掙扎著:「我……」
「你打算怎麼賠償?」她以指尖在韓千劍胸膛劃著圈圈。
「我……」韓千劍不是支支吾吾地開不了口,面紅耳赤可比燙熟的蝦子。
「那我先說了,我要你……」藍菊悠正打算把她的意圖說出。
但韓干劍亦同時開口:「我願意照顧你一輩子。」
他立誓般地說道:「一輩子。」
照顧一輩子,和本來的目的也沒什麼差別,只不過不用這麼久。藍菊悠心中念著,但是可不能坑人家這麼長久的諾言。
「不用這麼久,我只不過希望你……」她瞅著一本正經的他。她不過需要短期的保鏢而已。
但韓千劍制止她的話:「我不是那麼沒有擔當的人,明兒我就找媒婆來提親。」
說罷便轉身走出,藍菊悠則呆呆地望著他背影。
就知道這種楞頭楞腦的呆子不會有什麼好意見。
然而韓千劍似乎又想到什麼,轉身走回藍菊悠面前,然後慎重其事地取下脖子上的翠玉佛像,掛在她頸上。
「這是我家傳的玉佛。從我曾祖父那代就留下來的傳家玉。娘生前說是將來要給媳婦的見面禮,現在就讓你戴著。」說完他便拎著還在地上昏睡的江鈴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