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菊悠眼瞳轉了轉,這不關她的事喲!誰教他自動進入戒指雷射光槍的射程範圍內呢,她唇畔滑出一朵頑皮笑意。
韓千劍回頭時恰恰捕捉到她的微笑,一瞬間教他胸口一緊,喘不過氣來。他不禁以手指尖撫上藍菊悠的面頰,柔細的觸感通過指尖傳達至他心裡頭,他的瞳仁瞬間化作深邃的海洋,只映照出她的容顏。
她是他的妻啊……韓千劍思緒停頓,只有藍菊悠的笑顏據守心頭。
藍菊悠被他的模樣弄得有些不自在,他怎麼搞的,一直呆呆地望著她。她拉下韓千劍的手,但反而被他握在掌中,他溫熱的體溫慰貼著她的掌心,教藍菊悠俏臉一紅,心中怦然一動……
「你定累壞了,我差小春子弄點東西給你填填肚子。」藍菊悠抽出自己的手,假裝忙碌地整理散在櫃檯上的帳薄,不敢再看韓千劍的面容。
而韓千劍自嘲地笑了笑。「我得先將這幾個混混送府查辦,晚些回來,不用等我。」
把那五人送進牢裡,韓千劍支開輪值的人,獨自一人在偏廳裡喝悶酒。心中著實悶得很,走了個江鈴,這會兒城裡又莫名其妙多了五色人種。縣老爺今早才哀哀地求爺爺告奶奶地要他別讓縣城出亂子……
別出亂子,這話說得簡單,可他韓千劍連自己的婚姻都擺不平了,怎麼可能把大大的一座城管好呢?
他又灌下一杯酒。
夜半無人,韓千劍獨自走回菊香樓,無人的街道教冰寒的夜更形寂冷,銀燦燦的月光被雲絮遮去,只能靠手中的那只燈籠照路。
他推開菊香樓的後門,沒有半盞燈火,想必都睡了。徐行至柴房邊,他突然已起第一回住在菊香樓時聽見的異響,福至心靈地朝裡頭望去,不看還好,一看裡頭的情形便教他大吃一驚!
藍菊悠和小豆子、小春子換上了奇怪的衣裳站在牆邊,而藍菊悠手掌一按牆面,那牆便出現一道漫溢著藍光的門狀物,他們三人便穿過那藍色光門,消失無跡!
韓千劍連忙推開木門,急向那光門衝去,在光門消失的前一刻也跟著他們進去,但因為動作太猛,整個人摔在平地次元的地板上。
藍菊悠等人被他的突然出現給嚇了一跳,韓千劍也在見到平行次元中的景象和他們身上的衣飾後楞了一下子。
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地板上鋪設了軟墊,而且還有三個圓滾滾的大枕頭在要板上。那地板鋪設的又是什麼東西,居然可以把人的臉照出來!為什麼藍菊悠身上穿著那襲藍衣如此古怪?
一大堆疑問在韓千劍腦中轉著,他眼前的東西怪得超出他所能想像的程度。
突然,一道藍光激射而來,韓千劍尚未看清,昏沉沉的黑暗已教他無法思考……
「記住,你沒進來過!你沒進來過!」藍菊悠的戒指上又浮現一個圓形的藍色光屏,她反覆以光屏在韓千劍額上來回掃著。它可以用來消除人的記憶,是讓時空監測員被人發現真實身份時用來消去那人印象之用,可以維護他們自身的安全。
「菊子姐,怎麼辦?」小豆子問。
「菊子姐,你想瞞捕頭大哥一生一世嗎?他可是你夫婿呢。」小春子不贊同地望著藍菊悠。「捕頭大哥他常望著你背影發呆,而每當你和那些看來就不是好傢伙的人周旋時,他臉上總是浮現擔心的神情。」
「是啊,捕頭大哥他是真把你當妻子看待。」小豆子正經八百地凝望著藍菊悠。
藍菊悠兩難地低頭盯著韓千劍的臉龐,悠悠長歎。
「真教人傷腦筋。」
他們三人垮著臉看著陷入昏睡中的韓千劍。
第七章
隔日晚上,藍菊悠一想起小豆子他們不滿的眸光,就全身不自在,心裡頭也跟著不安穩起來。
「菊子姐,你不能這樣耍韓捕頭啊,人家對你可是真心誠意的,你反而把他當猴子玩……」小豆子斜睨著她。
「就是說啊,你還是得尊重捕頭大哥可是你拜堂完婚的相公呢。哪有直和人家分房睡的道理。」小春子也為韓千劍請命來著。「捕頭他不管什麼事都念著你,而你呢?卻連這種性命交關的事兒都瞞著他,連真實身份也不讓他知道,害他一天到晚胡思亂想。可憐哪,可憐。」
藍菊悠在自家房門外不停地走來又走去,但就是提不起勇氣走進去。恰在此時韓千劍由房裡將門推開,藍菊悠險些兒被門給撂倒,幸虧他眼明手快的將她拉住。
「菊悠,你怎麼待在外頭不進去?」他問。
「那你呢?你打算去哪?」藍菊悠反問,同時理所當然地倚入他懷裡。
「我去衙門裡值班啊。」韓千劍受寵若驚地回答。
這是第一回藍菊悠主動問起他的去處,不禁教他心裡甜滋滋的。「今次值的是夜班,去看守著,怕萬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也好有個照應。」
「你慢點兒去,我有事告訴你。」藍菊悠將他推入房裡,直到藍菊悠退至床畔她才收手。「坐下聽我說。」
韓千劍頷首,看在藍菊悠眼裡,他這種乖巧的表現反倒令她覺得慚愧。她似乎對他太凶悍了,怪不得小豆子和小春子要為他說項。
「你定要仔細聽我說,雖然有些混亂,但我說的絕對是實話。」藍菊悠反手拉了凳子坐在他面前。停了片刻她才開口。「也許你不信,可是我必須告訴你。我並不是這朝代的人,我從很遠很遠的未來到這兒的。我的工作是維持你們這裡歷史的行進,不能讓它有一些差錯,不然我就得提頭去見老闆了。」
她吐了吐舌,見韓千劍睜大了眼望著她,她一時惡作劇的念頭又發作,兩手一合把韓千劍張大的口合起來。
「我不是說笑,是認真的。」
見藍菊悠噘起嘴巴,韓千劍趕忙換回正經八百的臉孔。
藍菊悠放緩了容顏,繼續開口:「我不是寡婦,也沒有過婆家,是為了工作方便才宣稱是外地來的新寡婦人,本來找你是希望你能暫時保護我和小豆子他們的安全,誰知卻誤打誤撞和你成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