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算對一個受傷的女人出手。」哪怕她確實有能力引起他的生理反應。
「要是我好了……」當安寧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時,話已脫口而出。在他炯炯的注視下,她相信自己此刻的肌膚肯定沒一處不染成好紅。
兩人默默對待了半晌,男人才淡然吐了句,「你會知道的。」
在安寧兒側然的同時,男人已抓過衣服為她穿上、有生以來第一次,他動手為女人換衣。
近來.每到吃飯時間,安寧兒家的門鈴總會適時響起,她知道那是他來按她了。聽到門鈴的聲音,她重新檢視一遍自己的衣著.確定沒問題後才前去應門。之所以如此謹慎,為的是不希望上回的困窘再一次重演。
畢黨讓一個大男人為自己更衣,實在是件羞煞人的事情。
門才開啟,外頭的男人見著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攏過她的身子,給她一記火辣辣的熱吻。
他的吻雖然霸道,但專制中仍不失溫柔。
面對他突如從來的舉動,安寧兒的反應已經從早先的驚詫,到現在的坦然接受,甚至還陶醉其中。
記得他第一次.吻她的時候,她還真有些被嚇到,不為他的唐突,純粹是因為事先沒有半點心理準備。
結束之後,沒個任何解釋,他的舉止一切如常。
後來段段續續又有幾次,他也是這麼毫無預警的吻她。
雖然他從未對她表示過什麼,漸漸的,安寧兒卻也能從中意會出他所要傳達的情意。
他是個情感十分內斂的男人,不時興將情愛掛在偷邊那套,對她的疼惜和專寵,全都化作實際行動,身體力行。
她感覺出來,每回他吻她的時候,總要眷戀不捨的在她櫻唇上流連許久。
儘管他們相識至今只有短短兩個多禮拜,然而出乎二人所料.他們之前是那麼樣的契合,遠遠超過一般人所能想像。
或許,冪冪之中早已注定,兩人是天生一對。
留意到安寧兒手上用來固定的繃帶拆掉了,他問:「繃帶呢?」
「因為昨天去醫院換藥的時候,看到傷口已經開始結疤,所以我想……」
「我不記得醫生曾說過可以取下繃帶。」因為是他接她到醫院換藥,是以對她的傷勢可說是瞭若指掌。
「我知道,只是……」用繃帶固定只會礙手礙腳。
「去把繃帶拿來。」
「我的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希望他能尊重好的意願。
「你以為自己有足夠的判斷能力?」
安寧兒決定以行動證明,「你看。」右掌在他面前一攤一握,「我的手指已經能靈活運動了。」
明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問題是手臂被固定住實在給她極大的不便,是以,她是說什麼也不願意再綁回
話說他雖然專斷,安寧兒卻也有著不輸旁人的固執,兩人的眼神無聲交流了幾秒,他一言不發的繞到她身體右側,手臂模過她腰際,攬著她出門用餐。
將他體貼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知道他足在保護自己受傷的右手,安寧兒心裡滿是感動。
「謝謝!」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記。
他嘴巴上雖然沒說什麼,眼角卻不經意露出罕見的柔情。
天母齊宅,管家在電話鈴響後不久接起話筒,「齊館,請問您哪位?」
「是我。」
對方雖然沒有表明身份,但那聲音……「少爺?!」管家略帶訝異。
「老爺在嗎?」
「在,老爺現在人在書房,我這就幫您把電話轉去。」
「不用了。」電話的另一頭的人阻止了管家,「你幫我轉老爺,要他明天一早到別墅來一趟。」
「是,但少爺不跟老爺……」
沒等管家把話說完.電話那頭「喀喳」一聲,把電話掛了。
管家掛回電話後,心裡儘管因少爺在電活中對老爺的稱呼而納悶不已.但仍是盡責的轉身走向書房傳達主子的吩嗆。
同一時間,在電話的另一頭,安勝吾關掉手上的變聲器,眼神閃爍像在計謀什麼似的。
這樣一來,應該就萬無一失了。
第六章
齊天放近郊別墅外不遠的草叢裡,這會,一抹嬌小身影正藏身其中。
早上母親一在學校門口將自己放下,車子才絕塵去,安勝吾立即跟著又蹺頭了,她的目的地是齊天放別墅。
在草叢裡躲了將近一個小時,兒分鐘前親眼看著安躍騰的轎車駛進別墅裡,安勝吾知道,該是自己行動的候了。
從草叢裡站了出來,打掉身上的草屑,安勝吾大搖擺的往別墅入口走去。
原以為得費上一番唇舌才進得去,沒想到安勝吾開口說要找齊天放,守衛隨即將她奉為貴賓,恭敬的引她走進別墅。
看來齊天放果然如他所承諾的,已經預先交代門口的守衛。
距離齊天放手術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多星期,由於手術十分成功,現在的他已經完全不需要依靠輪椅行動了。
當齊躍騰一行人走進來時,齊天放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閱讀早報,妮娜也在此時走進客廳。
「老大!」西狼率先開口引起齊天放的注意。
齊天放的視線從報紙上移開,調往門口的方向,「爸,你們來啦!」
「嗯,腳還好吧?」齊躍騰問,倒不急著知道兒子找他來的目的。
「這些天比較習慣了。」坐了近十年的輪椅,一下子要回復用雙腳走路,確實是需要時間適應。
「早知道手術會這麼順利,老大實在不應該白白浪費那麼多年。」北獅心直口快。
是啊,如果他知道。……所幸一切還為時未晚。
「爸,你一早過來,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齊天放此話一出,連同齊躍騰在內的五個人全是一愣。
「老大,不是你打電話要齊爺過來的嗎?!」個性急躁的南豹率先提問。
「我打電話?」
「管家昨天告訴我,說你讓我今早過來一趟。」無法理解兒子臉上為何會出現莫名所以的神情。
正當眾人陷入膠局之際,天外突然飛來一句,「昨天的電話是我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