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可是仇家的女兒呢!一想到這點,他又在心中隱隱作痛。都是她的錯,都是她,是她來招惹他的,就算他傷她,也是她活該!
對呀……要是鬼娃真和他有了什麼,那也是她自找的;如果她有了他的孩子……那他再徹底無情地拋棄他們母子倆,要他們痛苦萬分,這樣也不失是對裴槐的一種報復……裴雲皓的心中驀然出現這樣可怕的想法。
不過恐是這樣的想法,只是他自己找來的借口。他告訴自己他之所以佔有她,只是他對裴魂的報復;因為如果不這麼想的話,那他和鬼娃又有什麼理由可以在一起?又有什麼道理能夠有親密的關係?她是他殺父母仇人的女兒,就這樣和她有了什麼,想他在天之靈的父母也會死不瞑目吧!
他也只能麻痺自己愛上鬼娃的心,說服自己這樣的情感只是他的報復行為,好讓自己愛鬼娃的心、可以擁有她,卻沒有絲毫罪惡感。
鬼娃拉下她那襲水藍色的衣裳,雪脂的肌膚就這樣入了裴雲皓的眼簾;單純的鬼娃所認知的取悅,就是讓裴雲皓看她的身子--反正他早在三年前就都看過了。再說三年前他沒有意願娶她,現下想必也是一樣的,所以怎樣都無所謂了。
之後她是要再留下當裴雲皓的丫環,或是就這麼逃回揚清寺,都再說吧!就算她要走、要離開,那也得給裴雲皓留個好記憶。她不想每次都是她在惹他不開心;也不想他每每想起她時,都是些令他惱怒的回憶--如果日後他還會想起她的話。
「哦?你是要我看你?」不過,他瞧見她身上的傷痕,她怎麼會有這樣的傷痕?他心疼。「這是誰弄的?誰打了你嗎?」
「是馬福。他說是你要他打我的。」她淡淡地說,不就是他唆使的嗎?還故意問她。
可惡的奴才!竟敢將她打成這樣!他沒想到馬福會如此膽大包天,他定會整死他的!
不過……既然馬福跟她說這是受了他的命令,那他何不將錯就錯呢?讓鬼娃打心底恨透他也好,不然他真的會要鬼娃痛不欲生。如果,鬼娃識相離去,那他就作罷……
「喔,是呀!瞧我被你氣得都忘了,馬福果然聽話。」裴雲皓裝出笑臉。
鬼娃卻一顆心都快碎了,他真的如此待她……她今天才知道,原來心碎的聲音,會這般容易就被聽見。
他摟起她。這麼大的誘惑,裴雲皓也快失去自己的理智。
「今日我是看了你的身子,不過你別奢望我會娶你!」這句話也是他故意要她難過的。
「嗯……我知道……」鬼娃低下頭。這她早就想到了,是在意料之中的。
但她落寞的神態看在他眼中,又教他泛起了一絲絲的心疼。
他低頭吻著鬼娃,柔情地輕撫著她。
接下來的事就是鬼娃沒經歷過、想也想不到的。她以為只是看看身子;以為就只是這麼陪著他睡覺;以為……她先前再怎麼以為,都想不到會是這樣的。
她流著淚,任由他……她哭,但沒有聲音,她不想讓他知道她哭了。他只是深情地親吻她……
「喔……你也別想要當我裴家少奶奶,充其量,你始終都是個奴婢!還有,我實在是討厭你,看到你我就有氣!」
怎能不氣呢?她……但是這下也教他看見了她的淚痕,可是他就是要欺凌她,要徹底玩弄她!「還有,你別以為今日和我多了這層關係,就想藉以攀升,我告訴你,我就是要讓你有了小孩之後,再狠狠拋棄你!」他又突來滿腔怒火。
「為什麼你要這樣待我?要不是要達成我娘的使命,我也不會到你這當奴婢。」
鬼娃聞言哭得更傷心。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樣對她!他就不能什麼都不說嗎!
雖然她早就知道會如此,但是,由他口中說出的事實,卻教她更痛心。
「來刺殺你爹?裴槐是你爹,而且你爹是殺了我爹娘的兇手!」裴雲皓大吼。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他知道了?難怪他會這麼恨她,難怪了……
他見到她哭得傷心,他也不捨,但是,他又恨……他厭惡她這樣的情緒!因為這樣的她,教他心中痛苦不已。他怎能為她痛心呢?他的情緒怎能受她左右呢?他恨透她了!恨死她了!他討厭!他討厭見到她如此!
他實不想她難過的;但是,理智卻又教他存心不給她好過。複雜的心情,一下就在鬼娃的淚水中瓦解。
他真的討厭她,他不想見到她哭。
「你哭什麼!我叫你別哭!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活該!」他索性閉上眼,不再見她,刻意忽略她的淚……他更緊緊擁住她,更深情地親吻著她。
他這樣的情緒,是渴望了良久的了吧?說到底,他真的愛死眼下的她了。雖說他做的、說的,和他所想的完全不同,但也因如此,他才能在心靈深處,將她偷偷藏起來、偷偷地愛著她,而且要愛到連他都不自覺,愛到他沒有絲毫罪惡。
這樣的裴雲皓,又何嘗不是揪痛著一顆心呢!
第九章
裴雲皓又像是將自己藏了起來一樣,不僅他的心,連他的人也一樣。他不知跑到哪去,整天都沒人見著他,鬼娃那天在他房裡暈了,至今尚未清醒。
不過冬平倒回到裴府了,馬蘿珂則還沒來。
那日冬平自裴府回揚清寺時拖延了好幾天才到達,因為在要到揚清寺的半途,那些個妖魔鬼怪見冬平孤身一人,沒有鬼娃保護,就欺負起冬平。
過了好幾天才教冬平擺脫她們的魔掌,回到揚清寺跟馬蘿珂報告鬼娃的情況。
馬蘿珂一聽聞也急,但她要冬平先過來照應鬼娃;畢竟冬平是鬼,說什麼都比她到裴府還快。
現在冬平在柴房中照顧鬼娃兩三天了,鬼娃還不醒來,她好心急。冬平怎麼也沒想到她才離開這麼些天,鬼娃就發生了這麼多事,她去討救兵,半途又出了事,就誤這麼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