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到東林別院,青青有好幾天的好心情,她好像又回到了成府那段與成若寒在一起打打鬧鬧的快樂時光。
「還有……小翠說曾經有客人會夢遊,光著身子走出去耶!」青青笑語著,和成若寒閒話家常。
「是嗎?那好在我不會夢遊,不然,我不就讓人給看光,你怎麼捨得呢,對不?」他挨近她的小臉,小聲胡說,惹得她開懷大笑。
「是啊,還有人夢遊起來求老婆大人原諒,真不知他夢著什麼了。」青青又張嘴大笑。
「是喔,那可好在我天不怕地不怕嘍!」
「走開啦!你怎麼還是一樣的無賴。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包下了我,我就全部都是你的了,要是惹我不高興,這大大的宅院你就得負責把它整理乾淨。」她揚起下巴,輕打了下他的腦袋瓜。
「世上的丫頭只有你最不像話了。」他搖搖頭。
「成若寒……」她畏畏縮縮的想要問他什麼。
「嗯?」
「你是不是還認為我那晚在後花園和許晉……」她還沒說完,他便板起臉離開座位。「我是真的和許晉沒有什麼!那天不過是他說有事情要跟我說。」她見他不信,又說。
「說什麼?」
「他說他要告訴我那天……水……呃……小姐為什麼說我偷了玉珮,他還說小姐是讓人給逼迫的。」她低下頭。「所以你就想知道原因?」他轉過來問。
「嗯。」她笑著點頭。
「然後……就讓我給看見了?」他趨前。
「是啊。」她笑。
「你說你有抵抗他?」他瞇眼。
「當然!」
「那麼一切都只是我在誤會你?」他狐疑的凝視。
「廢話!」她理直氣壯。
「可是那時是海天青拉著我去看的,照你這麼說,這一切不就是海天青主導的嘍,那她會有什麼委屈?」他又問。「這……」她側頭一想。「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小姐真的是個好人的,或許,她只是一時迷惑,但……她也是因為愛你啊……」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就立即小了下來。
再說下去,她不就什麼立場都沒了。她一味的幫水湘說話,到時成若寒就不是她的了……而她卻已經對他動了情……該如何是好呢?
「那你呢?」他自她身後摟她。
「我不知道啦!你別煩我了。對了,我們過去那邊看鴨子游水她靈機一動的指往小湖泊。
他知道她在轉移話題。許晉的事她已經跟他說了好多次了,聽久了,他竟快要相信她所言才是真的了。唉……
只是,每次她欲言又止,總像想要包庇誰,他覺得裡頭一定有什麼文章,而且是事關海天青,所以青青才會對自己的冤屈不作完善的說明和交代。若她所言是假,那青青大可不用如此作戲,她可以什麼都說了,只要合理,說不定就可以騙著他。
但她卻不說,寧願自己的冤屈依舊在,總在說到事關海天青時不願再繼續話題。
「對了,你瞧,你掉了什麼。」她倒退走著問他。
他摸了摸身上,狐疑的問:「什麼?」
「這個啊!」
她笑盈盈的自身後拿出一個摺扇。
那是他那天喝得爛醉時掉的,但是已隔好久了,她為什麼今天才拿出來?
「那不是我喝得發瘋的那天不見的,為什麼你不盡快還我?」他故作憤怒的責備。
「為什麼要盡快還你?你有說拿了你的東西就要立刻還的嗎?有拿出來還你已經是我善良得過頭了。」
「沒有!那我現在說了。」沒想到她還有一堆歪理。
「那下次再有這種情況時再說。」
「你霸佔了我的東西那麼久,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企圖?」他淡淡笑著問,慢步的往前走去。
「嗯……因為……我想再擁有它一會兒。裡頭的字是你題的嗎?」
「啊?」他張大眼看她。她有興趣?
她打開扇面。
「昨日、今日、明日,不識日;天上、人間,總在心間。這裡還有『成若寒』三個大字,是你題的吧?」她笑著越走越快,當然,她還是倒著走的。
他猛然抓住她的手臂,讓她無法再往後走去。她攢著雙眉,正想著她說錯了什麼話,他卻像鬼魅一樣冷著臉問她:
「你識字?」
「當然嘍!以前爹爹就找過先生到家裡來教我習字,不過啊……好幾個先生都讓我氣跑了,害我被我爹罵死了,所以……我爹才會發明那次教你的那手勢。」她又比了那個萬劍穿心的動作,而後跑跑跳跳的先跑到了湖邊,還未發覺她已說了不該說的話。
成若寒在原地站了下,才跟著往前走去。
她竟然識字!她不是丫環嗎?還請了先生教她唸書,海家有錢讓她如此揮霍?他的心中一下子有好多疑問。
「快點啦!你看,你的那只游得真慢。」她見他慢吞吞的走在後頭,就又回頭去將他硬拉往前來。
湖中有兩隻鴨,是她提議要養的,她說較大的那只鴨是他,較小的那只是她。見慣了她成日瘋癲的模樣,他也就任由她。
每當湖中那只較小只卻較凶悍的鴨欺負那隻大的,還得跟著她拍掌,不然青青一定會跟他沒完沒了。
「你的鴨又欺負我的了,你要怎麼賠我?」他冷眼望她,眸底卻在笑。
「我……」她馬上插起腰,抬首往上望他的眼。「不賠不賠,誰要賠你了,我的欺負你的,天經地義。」她聳聳肩的轉過去。
「好哇!你慘了!」他一把將她抱起,不顧她亂叫亂鬧。
「你要將我帶到哪去?」她轉著她的眼珠子。
「回去房裡。」她曖昧的對她說。
「其實,我的鴨也還沒將你的鴨完全打敗嘛!」她在他身上嘟起嘴的表示不公平。
「哦?」他笑了。
「是啊,至少沒有再讓你的鴨沉到水底去,又壓在你的鴨上頭讓它起不來,我可有好好管教它喔!」她鼓起腮幫子強詞奪理。
「是、是。」但他還是不停往前走。
「喂,知道了就要放我下去啊,我們再回頭去看我們的鴨嘛。」她又在他身上說著。「你看,你的鴨會反抗我的鴨了,我幫你給它鼓掌。」她指著湖面的兩隻鴨,但他不回頭,只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