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只想寵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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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在叫你嗎?他好像很生氣。」柳劭月怯怯地問,指指走廊盡頭奔來的人影。

  「大概是因為看到我在親你。」他說著,又拉過柳劭月,粗魯地在她額上再印一吻。

  「哎呀!」又被偷襲了,柳劭月費力地將大男孩推開一臂之遙。她雖然不覺得這樣的親

  吻有什麼不妥,但是邊吼邊飆過來的老師似乎不這麼認為。

  「不能剪頭髮,知道嗎?」範文畬順勢退了幾步,在輕巧地舉步逃跑前再次叮嚀。

  「噢,好。」柳劭月傻傻地答應了。

  「乖。」他丟下最後一抹微笑,像是只饜足的貓兒滿意地離開了。還有正事要忙呢,剛剛堵他的那一票國中生,似乎就是他兩個月後要讀的那所學校的學生,他現在該去鞏固未來的地盤兼報仇了。

  「柳劭月,你沒事吧?」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老師終於趕到,但已經沒力氣再追那早就不見的小夥子了。

  「謝謝老師,聊聊天應該不會有事吧?」柳劭月拍拍被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彩色筆,今後,它是她的寶貝了。

  「可是……他是……」發現這孩子語帶諷刺,是聽錯了吧,看來那麼乖巧的孩子。

  「壞小孩嗎?」他雖然大她兩個年級,但在同一堂聯課活動相處了整個學期下來,他並沒有傷害她,而且也算是幫助過地,這算壞嗎?

  她心中偶有與師長們看法不同的疑惑,但只要一發問,得到的答案不外乎是小孩子不懂事、看得不夠多、想得不夠廣,久而久之她便學聰明地不再提出類似的問題了,因為她只會得到相同的答案。

  啊!但是她想問那個大男孩,當他的嘴唇碰到她的臉頰時,那種胸口抽痛的感覺是為了什麼。

  只可惜他要畢業了,也許她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只能為他留著這一頭長髮。

  第一章

  柳劭月站在庭院中,從八角窗望兒父親優閒地在客廳裡看報紙,母親應該在廚房內忙著煮午餐吧,深怕女兒中午回來餓著了。

  肩上的書包忽然變得千斤般沉重,原本代表榮耀的省中制服現在成了負擔,她將手上的成績單揉成紙團緊握,用最快的速度開了門進入客廳。

  「回來啦?」原本專心看著報紙的父親,抬頭展開慈愛的笑容歡迎女兒回家。

  「慶元,我回來了。」她覺得內疚,低頭顧著脫自己的鞋子,沒看父親,怕他發現她紅著雙眼。

  「可以吃飯羅,肚子餓嗎?」母親從廚房中探出身影,用圍裙擦乾濕濡的雙手問著。

  「我快餓死了。」父親像老頑童一樣踱步至母親身旁,幫她端出瓦斯爐上那鍋熱湯,還紳士地拉開屬於太座的椅子。

  「我在學校吃過了,想先回房間裡休息。」不等父母反應,她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二樓,開門、關門,人影消失於昏暗的房間中。

  「女兒怎麼了?」柳慶元納悶地望向老婆,順手夾了塊蔥爆牛肉丟人口中。

  「我怎麼知道?」慕珍幫老公舀了碗雞湯,眼神一直瞟向樓梯口,心中自有打算。

  「啊!我想起來了,劭月今天返校是要拿成績單。」柳慶元擊掌。放寒假前女兒的導師曾打電話做家庭訪問,記得她說劭月的成績退步得很嚴重,下學期再不加把勁會有留級之虞,但是他幾乎是掛了電話就忘了這檔事。

  「老公,你是不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忘了跟我說啊?」慕珍溫柔地問道。

  完了完了,某種住在河東邊的生物在吼叫前是很溫柔的。

  「嗯……那個……」柳慶元急忙啟動所有的腦神經,將半個月前那通電話的內容重述一遍,當然,他的粗心大意被解釋成對女兒的包容,成績不好,最傷心的莫過於女兒本人了。

  「嗚……嗚……」黑暗的房問中傳出陣陣啜泣聲。這哭聲聽起來好壓抑、好忍耐,滿滿的情緒卻不能一口氣打發。

  原來這是她的聲音,怕爸媽發現,她都躲在衣櫃裡偷偷地哭。

  胸口越來越悶,不記得上一次嚎啕大哭是什麼時候了,她知道這是惡性循環,得不到充分宣洩的淚水只會囤積得越來越多,讓她沒有喘息的空間,只感受到好累、好累。

  「劭月,原來你躲在這裡。」衣櫃的門被打開了,乍現的光讓她不習慣地直眨眼,看不清楚慕珍的表情,慕珍將衣櫃門打開後便轉身坐在床沿。

  「我的成績單。」她將一直握在手中的紙團遞出,依然蹲在衣櫃中不想離開。

  成績單被攤平放置在書桌」,慕珍並未多看一眼。

  她知道女兒的好勝心把成績顧得比命還重要,甚至壓下對繪畫的興趣,前年考上那麼好的美工學校不讀,偏偏要去重考,雖然後來考上第一志願,但是讀了半個學期下來,她只看到原本開朗的女兒漸漸變得消沉、不快樂。

  「我的英文和數學不及格,你罵我好不好?」柳劭月止住哭聲開口,拉起衣袖將臉上的眼淚和鼻涕亂抹一通,又將臉埋進膝蓋間。

  「可是你其他科分數都在甲等以上,這是好成績啊,為什麼要罵你?」女兒的好勝心和責任心已經給她夠多譴責了,身為母親不需要再多加施壓。

  慕珍的教育理念,一向是希望女兒能讀得開心就好。

  「慕珍……」柳劭月只能苦笑,這種開明的父母全校大概找不到第二對了。

  「哭得眼睛家核桃一樣腫,不怕被另外兩個柳家的星羽和望日笑?」

  「什麼?」柳劭月不懂慕珍為何突然提到她們兩人。

  慕珍和星羽、望日的母親是姊妹,三人先後嫁給了都姓柳卻毫無關係的男人,於是三家便玩笑地以星星、月亮和太陽為自己的孩子命名;其實她與柳望日、柳星羽三人是表姊妹,但向別人解釋起來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因為我們來桃園了啊!」兩張淘氣的瞼出現在梳妝鏡中,柳劭月躲在衣櫃裡藉由鏡子看到她們,當然地們站在房門口也能瞧見淚眼婆娑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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