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只想寵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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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她一氣之下,打算賴上範文畬,她就這麼吃住他的兩個月,本來要等範文畬抗議的,但他賺的錢給她花掉好像是理所當然,當她發現的時候已經賴他賴習慣了,這份既得利益像是戒不掉的毒癮,心中的一點罪惡感輕易被甜蜜掩去。

  感冒的影響還不止如此,她那時鼻塞頭昏難過得要命,突然很想聽聽慕珍的聲音,忍不住打電話回家以後,母女倆在電話兩端哭成一團,接著聊了一個晚上,慕珍答應要等她肯回家再回家,逼得慶元也不得不答應慕珍要將女兒在學校的事打點妥當。

  這下,她變成拿著免死金牌離家出走了,範文畬知這這件事以後的結話是:「不能用常理來推論你們一家三口的作風,你父母寵壞你了。」

  她好奇範文畬陪她蹺課那麼久,學校的事怎麼辦?範文畬笑說他只要四次段考不缺考,而且學期平均all pass就行了,他們班上的風紀股長不會記他缺課,而老師看他沒來只當他蹺出學校玩耍去了——他比她還囂張呢!

  總而言之,他不要她操心,她也不浪費腦細胞了,不過歉疚感偶爾還是會冒出來。

  「擔心這、擔心那,如果回家不就一切都解決了嗎?你到底為什麼離家出走啊?」

  他從來不放棄勸她回家,不過她發現他都是嘴上說說而已。

  「自由。我離家出走就是想試試雲遊四海、浪跡天涯的感覺。」她抬起頭來看著天花板,很有遠大抱負的說。

  「你離家出走一個星期,早上睡覺,空閒的時候看漫畫,晚上跟我來Salut,上班時間也是在玩,調酒沒學,酒量卻越來越好。這和以前的生活不是沒變?」

  「對耶!我都忘了我就是想玩盡興再回家。」

  當時她是這樣回答,結果範文畬上天下地的陪她玩了一個多月,足跡踏遍了全台北,甚至延伸到宜蘭。

  玩到現在,再過兩天她離家出走就滿兩個月了,也許是玩夠、玩累了,壤小孩開始想回家。

  「赫!月,回神。」現實中的範文畬在她面前彈了下手指,接著端出一杯杯的酒,「龍蛇蘭奎寧七號桌、亞芬妮蒂三號桌小姐、格仙奴三號桌先生、藍色夏威夷五號桌、阿拉斯加一號桌、兩杯千面蘿莎都是二號桌的、伏特加六號桌,小心六號桌那個人。」最後一句範文畬壓低聲音提醒。這兩個月的生意因他們兩個而熱絡,但也惹了些閒雜人等。

  「噢。」柳劭月回神端酒去。

  現在是上班時間,她最後還是回pub工作,雖然大部分的時候都在發呆,而且騰大哥回來後他們就三天兩頭請假出去玩。

  「子龍,那小女孩和你一樣學得根快。」施騰站在範文畬身旁調酒,他看著柳劭月駕輕就熟且正確無誤的把每杯酒送到客人手上,滿意的讚許。

  「她可取的只有記憶力,連調酒都學不會,現在更是整天魂不守舍。」趁柳劭月不在吧檯,他嘀咕幾句。

  「看不出來嗎?小女孩想家了。」施騰看著範文畬笑。

  「是嗎?我敲不開她那顆固執的腦袋,要不然她也不會都兩個月了還不肯回去。」

  「不想回去的只有她嗎?」和他們小倆口相處了一段日子,施騰還會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情況嗎?

  「離家出走的不是我。」範文畬不置可否,專心做他的事。

  呵呵!這小傢伙也挺狡猾的。施騰一邊笑也一邊忙著工作,反正他們倆都是懂事的大孩子,不用他這老人家窮擔心。

  「嘖!給我一杯蘭姆七喜。」柳劭月滿臉嘔氣的踱回吧檯,用力地坐回她專屬的高腳椅——範文畬面前的位置。

  「客人點的嗎?單子。」他看到六號桌客人剛才拉著柳劭月不放,本著不在店裡鬧事的原則,他忍著,但很想給那個客人一頓打,但柳劭月絕不會喜歡他逞兇鬥狠的那一面。

  「本姑娘點的啦!」柳劭月沒好氣的整個人趴在吧檯上。她到底是在賣酒還是賣笑呀?越來越多客人藉酒瘋揩油,尤其是六號桌那個每天來的客人最過分。

  「那真抱歉,你只有七喜。」範文畬遞出易開罐飲料。

  「哼!存心欺負我不會調酒,哪天我卯起來就喝純的。」柳劭月將汽水一口氣灌完。奇怪,她記酒名很快,調酒卻完全不行,即使看著筆記,一盅斯一盎斯的將各種酒加進調酒杯,最後調出來的還是那種喝了會讓人不敢恭維的味道。

  「你講話越來越粗魯。」他記得自己從未在她面前講過粗話,到底是誰教壞她的。

  「這叫本性。」她撈過範文畬剛調好的一杯酒,蹲到角落的座位慢慢品嚐去了。他只好再調一杯,親自送酒。

  其實每晚都是這樣過的,柳劭月起先會幫忙兩三個小時,接著拗一、兩杯酒去喝,然後晾在旁邊等他下班,這樣一晚居然也有近千元的薪水可以拿。

  施騰將這些額外收人算作他們倆賺的,乾脆全分給他們,柳劭月也慢慢瞭解施騰真是怪,而且怪得徹底,他有套自己的生活哲學,他給得大方,她也就拿得心安。

  她很幸運,碰上範文畬、找到這種錢多事少的工作,幾乎把她當初好動的心磨平了,雖然這趟離家出走和當初想的完全不同,但現在不會想再自己闖天下,不會堅持任何事都要自己經手才有成就感。她知道範文畬很寵她,而且快把她寵壞了。

  曾經,她懼怕以愛為名的給予。他已經把當初劉耀奇帶給她的壓迫感化解了,但回桃園以後說不定劉耀奇又突然冒出來,該找個時間和範文畬解釋一下。

  「喂!我上回開的酒明明還剩半瓶,為什麼你現在說沒了?存心訛詐嗎?」

  柳劭月被嘈雜聲喚回了漸漸入睡的意識,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就看到那六號桌的客人正揪著範文畬的領子。

  「先生,你喝醉了,而讓你醉了的就是你所說的那沒了的半瓶酒。要不要我們叫計程車送你回家?」範文畬抬高雙手,完全是安撫人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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