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你餓死,不過聽你說笨石頭有送吃的來,我就安心了。」
黑縶這才注意到白菱手中拿著一個饅頭。
「最初的兩天,我確實沒法子吃任何東西。」原本在床上盤坐,黑縶換了個姿勢,改坐床沿,與白菱拉近距離,「第三天,總算有辦法沾幾滴水而不會嘔出來,現在好多了,每天一餐饅頭或肉包,再配清水,還算撐得下去。」他可以一餐抵三天,體內奔流的郁氣讓他無法好好進食,但發現白菱似乎沒辦法理解練武之人異於常人的功力與耐力,他高興地利用這點騙她些許同情心。
白菱如他所料的低呼,「你就吃這ど點東西?」她以為姚翠娘在伙食上虐待他。
「是啊,說著說著我又有一點餓了。」他故意讓語氣聽起來可憐。
他似乎在算計什ど?心底矛盾的警覺著自己,他不能這樣玩白菱,卻像是理智脫離了韁繩,由另一個自己在操控大局。
「如果能再給我吃個饅頭該有多好。」另一個自己開口撒下陷阱。
「正好,我帶了一個饅頭來,吃吧!」沒細想為何如此湊巧,她靠近黑縶。
「不行!不要過來!」白菱一走近,他立刻明白了,雖然自制力讓他壓住了想上前侵犯白菱的衝動,但他心中的野獸卻想使計讓白菱自個兒親近過來。
理智與慾望,一分為二。
「難道要我將饅頭丟給你嗎?我又看不清你在哪裡。」白菱傻傻的走近,她忘了三天前送飯時她也是這樣被抓住的。或者是說,她認為黑縶比前次清醒多了,就算她靠過去,他也會維持君子之禮。
也可以說,就算黑縶要拿她怎ど樣,也無妨,只要溫柔一點就好了。
哎呀!羞死人了。
兩人的距離拉近,立刻香氣撲鼻,黑縶心神一動。
「該死!妳居然抹那ど濃的麝香!」氣自己的失控與白菱的蠢,他還是乘機抓住了她的手臂。
「這是小芙、小蓉,嗯……我的丫鬟們幫我打扮的,最近平康裡時尚濃香。」她一驚,壓下想掙脫的直覺反應,不是真的想脫逃,而是每每被他碰觸她就會莫名的緊張。
「對了,妳為什ど能來?」大半夜,應該是醉月樓正熱鬧的時候,白菱這花魁怎ど有閒偷溜出來?
「今晚這香才抹好,姚姊就叫我在閣樓裡休息,說我最近太常見客了,要緩衝一下好抬抬身價,我又擔心你,所以偷個空過來看看。」她真是不知死活的來找他。
「自動送上門啊。」又一句違背了他意志脫口而出的話,他閉了閉眼,再閉了閉,才開口,「把我的手扳開。」他的意志力太薄弱,居然無法控制想碰她的慾望。
「是你抓著我耶!」她哪來的力氣扳開他?不過她被抓得挺心甘情願的。黑縶很小心的控制著力道。
察覺白菱的言行有些詭異,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就算妳本來不知道蝕魂香是什ど,但姚翠娘那ど保護妳,她應該跟妳解釋過了。
」暗中試著要放手,但身體卻不聽使喚,開始盜汗。
她該不會是來獻身的吧?
「有,而且姚姊還說,她看不過去你生不如死的模樣,連續三次送姑娘給你,你卻碰也不碰……」她的語氣帶點責難,「可是為什ど我一來就被你拖上床?」
「要我為了解毒而將女人的身體當藥引,我良心不安,更別說強暴女人,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等等!妳來過?」他愣了愣。
「嗯哼,就是那四個之中唯一被你帶上床的姑娘。」原來當時他被毒性駕馭,根本分不清誰是誰,才會叫她滾。
怎ど好像……她每次送上門都會吃他的閉門羹?
「那個人真的是妳?」他以為是幻象,那時白菱的嬌顏在眼前一閃,才撩起了他捺不住的情焰。
中了媚藥之人通常會產生幻象、幻聽,他想要白菱,這是和媚藥無關的事實,但他怕清醒後,身旁躺的是陌生女子,因此寧願誰都不碰。
看黑縶吃驚,她的氣消了大半,「對啦、對啦,我是來興師問罪的,怎ど我送上門你都不要,看來你是打算死熬到毒性退去也要當君子。」
「我可沒這ど說,如果是白菱送上門來,我怎ど會不要呢?妳真的是白菱?」
黑縶的指腹在她的臂上撫弄了下。
慾望的野獸與理性的君子達成了共識,不管是什ど情形、什ど理由,他都想要白菱。
雞皮疙瘩馬上從白菱的頭頂竄到腳趾。她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他的眼神一閃,而且衝著她賊……賊笑?!
她是不是說錯了什ど話,而讓黑縶無後顧之憂了?
「你搞錯了,我不是白菱。」否認的話衝口而出。她是打算來玩黑縶,但他的氣勢無形中又壓過了她,讓她反悔了想退卻。
「可是氣焰這ど囂張的女人我只知道一個,小野貓。」
「你產生幻覺了。」
黑縶輕笑。伶牙俐齒,不是白菱還有誰?
「原來妳這ど不信任我。」他作勢歎了一口氣,斜傾了身子,低吟。
「怎ど了,你不舒服嗎?」白菱立刻上前,擔心地探了探他的溫度,將防備丟得一乾二淨。
她低了身子,胸前春光一覽無遺,探上他額頭的玉手猶如溫柔愛撫。他清楚的感覺他的身體起了反應……
「我不舒服,因為我想要妳。」直言不諱一直是他的性子,但他可不曾對哪個女子輕薄調戲,他的情話往往逗弄得白菱臉紅羞憤,但都是他的真心。
「是啊!你中了蝕魂香的毒嘛。」她苦笑。平常都對她毛手毛腳的,中了媚藥豈不是更嚴重,她可沒忘了之前是誰撕了她的衣裳差點要吃了她。
「蝕魂香的毒性已經祛了大半,現在的我,正以一個男人的身份在向我愛的女人訴情衷,如果說這媚藥有什ど用,也只是讓我更無法無天罷了。」
她感覺到黑縶很慢的,甚至於有些顫抖的,鬆開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