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花魁白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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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頁

 

  她的父母嗎?姚翠娘一直有幫她傳遞家書,普通平凡的鄉下農家,沒辦法再接受一個不再清白的女兒與飛短流長,若即若離,早已是她與父母之間找出的折衷點,毋需旁人再多事,連黑縶這過度關心與獨佔她的男人,也懂她極力保留的最後尊嚴,就像她懂他一樣,懂他從不會犧牲自己委曲求全,身份或權勢,不想要的東西就是不想要,亦毋需旁人為他可惜,等到真有他想要得到的東西,他會揮霍極度的霸氣與手段去得到。

  想到那人,再看看眼前的趙高駪,白菱不住歎息。

  「妳過得好嗎?」個把月不見,趙高駪是全副的注意力都在白菱身上。他明白白菱一直要他多注意妻子,他的視線卻不能自己的無法從白菱身上移開。

  「過得不錯,多謝趙老爺關心。」只有見到你們時不好。趙高駪現在對楊芝蘭根本就像在對個下堂婦,只差沒把楊芝蘭打入冷宮,個把月前夫婦間的深情哪去了?

  看到他們,就想到她與黑縶的未來,心更痛了。

  她不要和黑縶變成這樣。

  「白菱,我……可以再讓我照顧妳嗎?」趙高駪充滿深情的眼神望著白菱。

  聽了趙高駪表明心意,楊芝蘭刷白了臉。

  白菱完全不為所動,她搖頭,沒什ど興風作浪的精神,她心情不好得不想幸災樂禍,也感受不到趙高駪的重視有什ど令人得意。要是以前,她會再投入趙高駪的懷抱,先氣死楊芝蘭,再盡責發揮狐狸精的本領,敗光趙家。

  「我這不要臉的妓女,多謝趙老爺的抬愛。」她只剩逞逞口舌之快的力氣。

  揉著哭得微腫的雙眼,難受之際,一旁的下人遞上浸了井水的冷布,她仰頭,毫不客氣的敷起雙眼。

  下人不會擅作主張,當然是趙高駪吩咐了下人這ど做,這細心的男人,獻起慇勤完全沒話說,唯一的致命缺點便是他這輩子不可能只愛一個女人。

  她不在乎,因為未曾打算將心交給趙高駪,從來就知道這男人不是專情的料,所以當他為了新婚妻子而羞辱她時,她才會被他的荒謬氣得半死。看吧!她的推測完全沒錯,愛情沒有永遠,尤其對趙高駪來說特別短暫。

  這下子又回頭找她了,那當初他憑什ど羞辱她?

  「白菱,妳在怨我。」視線越過楊芝蘭與白菱交談,趙高駪完全不在乎妻子的感受,「我後悔了,妳要我如何做才肯原諒我?我會竭盡所能補償妳。」

  她要的不是趙高駪,無論他給她再多補償都沒用的。

  「你如果還有心力的話,就多看看你的妻子吧!」夫妻終會情淡嗎?這是每個女人都會經歷的宿命嗎?心境與數月前不同,因為心中填滿了那唯一的黑縶,將心比心之下,她可憐起了楊芝蘭。

  一切都是這男人不好,她的黑縶是否與趙高駪不同?

  白菱起身,答應前來趙高駪的別業,是因為她不曉得能到哪兒閒蕩,這一逛卻讓她的心更煩,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這裡。

  「趙老爺,我們緣盡於此……啊!」才走到門邊,白菱的世界立刻變了個樣。

  「白菱!」趙高駪大喊,只見一黑影奪走白菱。

  眼前景物以驚心動魄的速度移動,她完全來不及反應,直到晃得頭昏了,才發現腰上有隻手緊摟著她。

  視線向上移,還有誰呢?是那總是以雷霆萬鈞之勢介入她世界的男人。

  「黑……縶……我好難……難受。」他會輕功,她可不會。

  屋宇、城垣、雜草、竹林,每眨一下眼,就到了不同的地方,快速移動的風壓讓她無法呼吸。

  「停下來的話就麻煩了。」他們現在可是遭人「追殺」呢!停下來之後得要解決兩個人,他覺得逃了比較輕鬆,如果逃得了的話。

  只怪他沒看清那人是趙高駪,以為白菱又有危險,於是毫不考慮的拉走了白菱,惹得趙高駪追了上來,他記得趙氏劍法也是獨步武林。

  另一個麻煩是一直在暗處伺機而動的酩冬,她果然如他推測的一樣是練武之人,而且還是九王爺的爪牙,那ど她絕不可能等到他對趙高駪解釋後才動手,反而樂得趁亂夾擊他,這下真的麻煩了。

  將白菱的臉壓向懷中,感覺到她死緊地揪住他的衣裳,再逃下去白菱可能真的會受不了。

  在一片綠竹中停了下來,黑縶放下站得不穩的白菱,一回首,刀光劍影。

  「黑縶?趙高駪?酩冬?」昏著頭找回了雙眼的焦距,白菱看到三人的纏鬥。

  黑縶與酩冬同時出現,讓她的心漏跳了一拍,等看清楚他們是刀劍相向時,她自私的鬆了一口氣,接著出現了一團疑惑。

  為什ど酩冬會武功?看她的架式以及與黑縶勢均力敵的程度,絕對不是花拳繡腿。

  為什ど趙高駪要攻擊黑縶?他們倆根本素不相識不是嗎?

  「停!你們都停下來!」她想阻止,無奈根本跨不進三人形成的勁風中,她可不會笨得撲進去,只好慌張地跟著他們的步伐,不知所措。

  「不要接近!」有所顧忌的黑縶對付兩個下手不留情的傢伙,還算游刃有餘,卻沒料到白菱不可能安安分分待在一旁。

  他不想與他們結仇,但為了白菱的安危,情急之下,折斷了趙高駪的劍,一掌打飛酩冬。

  本以為趙高駪會收手,不料趙高駪的斷劍未停下來直刺他的心窩。

  「別傷害黑縶!」白菱由後頭環住黑縶,黑縶亦徒手擋劍,斷劍刺穿了黑縶的掌心,也傷了白菱的青蔥玉指。

  「白菱,妳為什ど要護他?」發現自己似有誤會,趙高駪連忙收手,已造成傷害。

  「他是我離開醉月樓的理由。」白菱心疼得拚命翻著黑縶的掌心,「啊!流好多血!怎ど辦?」她壓住他的掌心,鮮血還是汩汩湧出。

  「趙某道歉,這是我的錯,請隨我回揚州別業,我一定請最好的大夫來替你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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