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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你拿這種話來氣我!」她明知道他愛她,根本放不了手。

  「氣你?」 緋沄冷冷一笑。「我緋沄從不拿自己開玩笑。」

  頭一次見到她臉上冷絕的笑,嚴嵂心頭一陣驚慌。

  「不!我不准你離開我!」他將她攬入懷裡低吼。

  「我勸你放開我,否則我又平白無故多了道勾引嚴大堡主的罪名。」 緋沄冷嘲熱諷。

  「我不准你這麼說!」

  「不准我說?我還以為這是您說的呢!」她火上加油。

  「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氣我?」嚴嵂不悅地大吼。

  緋沄推開他,冷冷地退開一步。「敢問嚴堡主要奴婢什麼時候離開呢?」

  「緋,不要這樣!」他痛苦低吼,向她走近一步。

  緋沄又是後退一步,撇開頭,靜靜地道:「如果堡主沒有別的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嚴嵂痛苦地閉上眼,看著緋沄娉婷的背影愈走愈遠。

  他錯了嗎?他只是愛她,難道真的錯了嗎?

  他承認自己的脾氣不好,有時候在氣頭上難免會說錯話,她難道不能多體諒他一點嗎?

  沒有人注意到靜心亭內一個隱身偷窺的身影——

  邵玫君躲在靜心亭內,冷冷地觀看爭吵中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意。

  沒想到表哥真的在乎那個女人!這是一個好機會,或許她可以趁這機會給那女人一點苦頭吃!

  ◎ ◎ ◎

  「雷那邊有什麼消息?」嚴嵂頭也不抬地問。

  魯亦峰看了好友一眼,幾天下來,他的臉上已佈滿疲憊。嚴嵂不像一般的人失意時會藉酒消愁,反倒是全心投入工作中,活像個拚命三郎似的,不分日夜,此刻剛毅的臉上正刻著疲憊與痛苦。

  「我正打算告訴你這個好消息,昕兒找到了!」魯亦峰頓了頓,俊逸的臉上勾出一抹微笑。

  「那些膽敢擄人的人渣呢?」嚴嵂肅黑著一張臉問道。

  「死了。」

  「雷下的手?」那肯定不會太愉悅。

  魯亦峰可惜地搖搖頭。「他猜測是他的女人殺的。」

  這下子嚴嵂可吃驚了。「雷的女人?!」雷煥什麼時候有女人了?!

  「哈!乍聽時我也很驚訝,是雷親口說的。」他還記得當時雷的表情有多麼的得意與溫柔。

  「哦?」這倒有趣了。「你有親眼看見她嗎?」

  「沒有。」魯亦峰口中有著埋怨。「聽說是個清靈冷艷的美人兒,有天人之姿。」不過這些是下人們說的。「雷防我像在防採花賊似的,我連美人兒一隻手指頭也沒見到。」他不滿地繼續說道。「說到你們這些人,各個沒義氣,有女人就不要兄弟!朋友妻不可戲的道理我還懂。」

  魯亦峰喝了口茶繼續又說:「他跟你一樣把他的女人捧在手掌心呵護得緊,我哪見——」魯亦峰戛然而止。

  一抬頭便見嚴嵂一張臉滿是痛苦與懊惱。「抱歉!」他忘了嵂和緋沄尚未言好,此刻緋沄是禁忌的話題。

  「老實講,嵂——」魯亦峰決定點點這顆頑石。「你對緋沄的佔有慾太強了。」

  「太強?是嗎?」嚴嵂苦笑。

  魯亦峰不知道他有多麼不安。嚴嵂心裡清楚她不愛他,至少不若他愛她那般的深刻。令他患得患失,恨不得將她綁在腰帶上,讓她永遠離不開他。

  無奈緋沄就像一隻彩蝶,雖然此時停駐在他肩上,卻有可能在下一刻凌空而去,他不敢妄動,就怕驚擾了她。但那天在梅嶺他卻完全爆發了,那是第一次的爭吵,他直覺地想扯去她的翅膀,讓她完完全全屬於他,再也無法離開他,卻惹得她拂袖而去。

  「嵂,女人是需要呵護與寵愛,這點你十分清楚。」嚴嵂點頭。「你接下來要做的,是給她需要的空間。」

  「空間?」嚴嵂喃喃重複道。

  魯亦峰點點頭。「對,給她想要的空間,你必須讓她知道你信任她。」

  「那不困難。」嚴嵂自嘲道。「她現在根本不理我,為了怕惹她再生氣嚷著要離開,我都不敢跟她說話。」

  魯亦峰同情地看了好友一眼。愛真可怕,連一個男人的意志都會改變,從前嚴嵂的字典裡根本找不到「怕」這個字,現在卻連跟緋沄說話都不敢了!

  「老實講,民風開放,咱們大唐仕女穿著更暴露的皆有,放眼望去,哪戶人家的姑娘不是這麼穿的,我瞧緋沄還算保守呢!倒是你的玫君表妹——」魯亦峰邪邪地說。「那真是走在時代的尖端,賣弄風情的風騷,連勾欄院的姑娘都要自歎不如呢!」

  私底下他被邵玫君纏了幾次,老實講,她勾人的工夫一流,若不是為人太過陰險,他還真差點把持不住,不過一想到這種女人如此工於心計、心思醜陋,他的慾火就全退了,剩下的不過是嫌惡罷了。

  「拜託,我已經夠後悔了!」嚴嵂怒瞪著幸災樂禍的好友。

  魯亦峰兩手一抬,連忙討笑道:「好、好、好,教你一招如何?」

  「哪一招?」

  魯亦峰緩緩地移近嚴嵂耳際,一字一字地說:「道、歉。」

  道歉?!這算哪門子的方法!

  第九章

  夜裡特別的冷,但緋沄居住的棲風閣卻非常溫暖。

  為了怕她冷著,床上鋪上一層層厚而柔軟的毛皮,樓內點著暖爐,就連地板上亦奢侈地鋪上一層厚軟的毛皮,這是吵完架的第二天,嚴嵂特別喚人為她鋪上的,因為深知她慵懶的性子,在屋內不管有多冷亦不愛穿鞋,因而特別準備的。

  即使在她與他決裂後,他仍極盡所能地寵愛她,她小小的一個斗室讓他佈置得溫暖而舒適。

  「看來,他對你相當的好。」一位身著黑衣的英挺男子皺著眉看著腳下的皮毛,為了配合小緋沄乾淨的性子,他甚至配合地脫下鞋子,就為了腳下這些愚蠢的毛皮。天!哪一個男人會蠢到在屋內地板上鋪滿毛皮?

  緋沄聳聳肩,直接切入主題。「雲哥,你到底查得如何了?」

  黑雲不理會她。「這實在很愚蠢。」他自顧自地說,眼睛仍盯著腳下的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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