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伍校旋能打開瑞霆冰封的心。」余築維頗含深意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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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戲劇化又充滿忙碌的一天終將結束。
這天的晚餐余瑞霆缺席,自下午事件後,他即開車外出,尚未回來。
伍校旋在晚上九點把所有的家事都做好,包括明天的菜單都列好了。
洗完澡,她坐在床上拿著紅藥水擦拭傷口,不禁感歎,好累喔!第一天工作就累得跟牛一樣,不僅要應付家事,還要應付喜怒無常的余瑞聽,這工作真不是人幹的。
她拿鏡子看著脖子,瘀痕還在,「寄語小姑姑怎麼忘了告訴我這家子有暴力傾向?」
她把鏡子丟向化妝台,薄被一卷,「睡覺、睡覺,才有力氣應付明天的突發狀況。」眼睛一閉,她就去見周公了。
睡死的她沒發現余瑞霆進了她的臥房,還看了她一會兒後才離開。
他的神情更冷峻,掄起拳頭控制著自己的思緒,邁開步伐進入他的房間。
他遠眺窗外皎潔的月色,想著她酣甜的睡臉,一股莫名的情緒冉冉升起,像是憤怒又似延續下午時的悸動,原本封閉的心微微被她觸動;那是一處最柔軟、最纖細的心底深處,從他八歲起就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碰觸,但她……
他優美的唇線對著月色浮起殘酷、堅決的冷笑,他決定要處罰她!誰教她使他緊閉的心有了缺口,不可原諒!
看著腕表,已經深夜十二點。余瑞霆決定先梳洗過後,再懲罰她。
當他從浴室出來,用一條大浴巾包著他的長髮後,直接走進伍校旋的臥室。
看她抱著薄被、嘴角還流著口水,睡姿真難看!
他想都不想的就動手打開了燈。
結果,她只是微皺眉翻個身,拉起被子蒙住頭,又繼續夢周公,絲毫不受影響。
「這樣還能睡?難怪會這麼胖。」他碎碎念,一把拉掉她的被子,「胖妹,快起來!」可她一動也不動,他乾脆動手搖晃她,不信她這樣還能睡。
伍校旋夢見有人在搖她、吵她,生氣的拍開他的手,斥喝道:「吵死了,走開啦!」眼睛根本沒睜開,便往內側移去,繼續睡。
余瑞霆一不做二不休,跑去擰了條冷毛巾回來,直接跳到床上,拍拍她的粉頰,在她耳畔喊著,「大胖妹,起床了!」
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倏地睜大眼睛,迎面而來的是一條冷毛巾,然後她看見——
「啊∼∼」她看見她面前跪坐著一個男人,翻身就想逃,結果竟跌下床,像只青蛙趴在地板上。「哎喲!」
她那副模樣實在有夠好笑,連一向不懂笑為何物的余瑞霆,也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校旋,妳好像一隻肥胖的青蛙喔!」他盤腿坐在床上糗她。
伍校旋覺得額頭好痛,不用看也知道,穩腫出一個大包包了,她緩慢站起來,隨手把冷毛巾摀住疼痛的額頭,一雙眼瞪向笑得不知節制的傢伙。
「是你!」她一手扠腰,一手指向他的頭巾,「你幹嗎把頭髮包成阿拉伯人的模樣?害我以為看到阿拉伯人的鬼魂咧!」
他仍兀自笑個不停,「妳這副模樣好像一隻茶壺頂著一個大包包喔!」說著,還用食指壓那腫包。
「會痛啊!」她毫不客氣拍下他的手指,另一隻手拉下他頭頂上的浴巾,「包這個做什麼?無聊!」他的濕發立即被瀉下來。
「洗頭不用浴巾擦拭,不然要用什麼?膽子小還怪人,真是的。啊!我明白了。妳會怕鬼是不是做過什麼虧心事?從實招來吧!」
「招你個頭!」她忿忿的把浴巾拋向他臉龐,「改天煥我坐在你面前,看你突然驚醒乍然見到一張大餅臉會不會被嚇到。」
他不理她說的,拿著浴巾有一搭沒一搭的擦著濕發說:「我肚子餓,去煮碗麵或炒飯給我止饑。」
校旋站在鏡子前,小心翼翼摸著腫包哀歎,她乖乖睡覺,也會天外飛來橫禍。
「聽到沒?」見她沒回應,令他不悅的大聲說。
「聽到了!」她轉身就要下樓去煮麵。
她總覺得不太對勁!搔搔頭,步出房門,抬起頭望向走廊的窗戶,外面烏漆抹黑,她急忙看著掛在廊壁上的時鐘,時鐘指在一點,她啊的一聲,又衝回房裡。
她氣急敗壞的斥責他,「你有病啊!半夜不睡,挖我起來煮消夜;還有,你怎能進到我的房間,我明明有鎖門啊!」
余瑞霆竊笑她的後知後覺,神經線有夠大條。
「妳是我家的女傭人,我要幾點吃消夜妳就要去準備,不得異議,除非妳不做了,那就另當別論。至於妳的第二個問題,我家每個成員都有一把萬能鎖,能打開每件房間。所以,妳不用費事鎖門啦!」
他傲慢的語氣、輕忽的態度,讓她氣得牙癢癢的,神情嚴肅的說:「我要抗議,你不尊重我的隱私權,所以,我也沒有義務煮消夜給你吃!」
余瑞霆慢條斯理的下床踱到她的面前。「抗議無效。妳可以去詢問生病而休息的前任管家,妳就會知道她也遵照命令不鎖房門,這樣妳的心理有沒有舒坦些呢?」
她的眼底有著不相信的神情,「她都不曾抗議過嗎?」
「沒有。她也建議我們別鎖門,好方便她打掃整理。」
「這太離譜了!打個比方好了,假如我有裸睡的習慣,你們任意進入我的臥房,那不是挺尷尬的嗎?」
她的假如,使他的眼光放肆的在她身上繞了一圈,然後大笑出聲。
余瑞霆誇張的笑法,令伍校旋羞紅了臉,「有什麼好笑的?我是說假如,你不要亂想!」
「呵、呵,誰會對一堆肥肉感興趣?當然啦!除了性飢渴的男人例外。」他斜瞅著她,「而我相信妳也沒有勇氣裸睡吧?喏!今晚我不就證明我是對的。」還故意按她額頭上的腫包兩下。
士可殺,不可辱!她瞇著眼,心一橫,一腳踹上他的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