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百兩銀票,就當作是我向妳爹求字的一點心意。」
妘芸見了,連忙搖了搖手,「這怎麼成?我不能拿的!」
「妳要不收,怎麼取信於妳爹,他和我非親非故,為何要平白為我寫字?這銀票妳先拿去,要是他因我的一番話而有所領悟,必不會收這一百兩銀票,屆時妳再還我不遲。」他不讓她有拒絕的機會。
「這……好吧。」妘芸見冰焱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便不再堅持,乖乖的收下銀票。
「對了。」吩咐完求字的事,冰焱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三天後的辰時,妳在太湖畔等我,我帶妳去一個地方。」
說到這兒,他眸光灼燦,一臉神秘。
「什麼地方呀?」妘芸瞧他說得神秘兮兮的樣子,更想知道了。
「是──」
冰焱一語未完,便叫人打斷,只見一個人影朝他們跑了過來,嘴裡不斷喚著。
「少爺!少爺!」
冰焱停下腳步,眸裡略過一絲不悅的神色,有些惱怒的瞪著下人。
「什麼事?」
「老爺急著找你啊!」
「哦?」冰焱雙眉一攏,淡淡的道:「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回去。」
「可是……可是老爺說見著你,要你馬上回去。」
「多話。」冰焱隨即板起了臉。
妘芸在一旁聽了,心裡不忍,立刻幫忙勸道:「冰焱,既然家裡有事,你先回去吧。」要是真有什麼急事,因她而延誤了可不好。
「可是妳……」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妘芸抿唇一笑,溫婉的道:「這兒離我家不過一刻鐘的路途,走一會兒便到了,你放心吧。」
「嗯……」冰焱考慮了一下,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一了下人,「替我送妘姑娘回去。」
「是!」
臨別之前,冰焱又轉向妘芸。
「莫忘妳我之約。」
妘芸凝望著他,心裡也覺不捨。「我會記得的。」
唉,她亦盼望著快些和他相見呀!
冰焱深深的看著妓芸,在她的眼光中看到濃濃的情愫後,微微一笑,轉身走向回家的路。
☆ ☆ ☆
冰焱一踏進大聽,更瞧見也爹娘和何總管都在那兒了。
「爹,你找我有事?」
冰青鈺微微頷首,臉色不怎麼好看。「何總管都告訴我們了。」
「哦?」
「焱兒啊!你怎麼這麼糊塗?」顏妍也開了口,儘管意在責怪,語氣卻聽不出一絲責備的意味。
她一向是最疼愛冰焱的,捨不得打、捨不得罵,遑論其它了,而冰青鈺儘管也疼愛冰焱,但因他不喜多言,對於冰焱的所作所為也是采放任制,所以和冰焱比較不親,倒是冰家生意是好是壞,才是他比較關心的。
只不過夫妻兩人由何總管那兒得知冰焱帶妘芸回來的事後,都覺得有必要我兒子談一談,因為他們冰家是絕代鎮首富,要是讓鎮民們知道冰焱和絕代楣女有所牽連,豈不是要教人笑話嗎?
冰焱手置背後,語氣平靜的說:「娘,孩兒哪裡糊塗了?」明知他娘說的是有關妘芸的事,他偏裝作不知,因為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對妘芸所做的一切是糊塗的。
「焱兒,人家是怎麼說妘芸的,你不清楚嗎?」顏妍瞅著兒子,苦口婆心的勸道:「人家都說妘芸是不祥之人哪!你不能跟她在一起的──」
冰焱不等母親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娘,妘芸不是不祥之人,無憑無據的流言蜚語不可信的。」
他不解為什麼連母親也人云亦云、不分黑白?
何平晏沒想到冰焱會如此固執,忍不住幫著勸道:「少爺,妘芸出生之後,妘家先是生意越來越差,然後又遭遇祝融之禍,接著妘成翰也一病不起,因此鎮民們會認為妘芸是煞星、是禍水,絕非空穴來風呀!」
「是嗎?」冰焱微微一哂,反駁道:「我和妘芸是同年同月同日,甚至同一時辰出生的人,她若是煞星,那我豈不也是?」
「妘兒,此話當真?」顏妍麗起柳眉,有些訝異的問道,她沒想到,妘芸和冰焱竟有著如此巧合的關聯。
「當然是真的,龔璽的嬸嬸正好是替妨芸她母親接生的穩婆,這件事便是龔璽告訴我的。」
「你是你,她是她,不能相提並論的。」
冰焱一聽,立刻接口道:「那麼妘家發生的不幸也不能和妘芸相提並論,不是嗎?」
「這……」
冰焱瞧向父親,又道:「妘成翰的生意會由盛轉衰,一定有許多原因,絕不會只是因為妘芸的關係,再說做生意本是有起有落,誰敢擔保一定穩賺不賠?是不是,爹?」
冰青鈺遲疑了,「這……」確實是如此,就算他冰青鈺至今已是絕代鎮首富,也不敢誇口自家的生意一定是有盈無虧的。
冰焱見父親沒異議,又轉向母親繼續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幅,多年前妘家所發生的大火本屬意外,怎可將所有的責任推到妘芸身上,這樣未免太不公平了,不是嗎?娘?」
「呃,是沒錯……」
「再說只聽信蜚短流長便否定一個人,豈不是太荒謬了?」冰焱將目光轉向何平晏,語氣中更有些興師問罪的意味。
「少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儘管何平晏覺得冰焱說得有道理,卻還是不能認同妘芸。
畢竟,人言可畏呀!他之所以反對冰焱和妘芸在一起,也是為了冰家聲譽著想。
說到這兒,冰焱已不想再多作辯解,索性瞧向冰青鈺和顏妍。
「不管爹娘同不同意孩兒的說法,孩兒希望爹娘給妘芸一次機會。」反正事實勝於雄辯,他又何必多言?
「唉……」眼見說服不了冰焱,顏妍輕歎了一口氣,勉為其難的問道:「怎麼給她機會?」
「兩個月內,妘家若是能再興盛起來,便表示妘芸和妘家一切不幸無關,爹和娘不可再對妘芸有任何偏見。」
「反之呢?」
冰焱沉默半晌,堅定的道:「孩兒從此不再與她相見。」
「老爺,你覺得呢?」顏妍瞧向冰青鈺,徵詢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