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尉山、靈巖山、北寺塔、玄妙觀,還有……」冰焱故意停頓了一下,才毫不謙虛的道:「築鈺園。」
妘芸一聽,忍不住笑了。「這兒也算蘇州名勝?」
「不行?」
「行。」主子都說是了,她這個做侍兒的怎敢有異議哪。「冰焱,那我明兒個早點來打掃。」
嗯,這園子平日定是沒人整理,不如就讓她來盡盡本分。
冰焱聽了,立刻道:「不用了,打掃的事讓下人來做就好了。」他每幾天便會差人來這兒打掃一番,維持園子的乾淨整潔,更何況,他才捨不得她勞心勞力。
可妘芸聽了,卻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要不,我幫忙時花弄草吧?」不然,她總有種坐享其成的感覺。
冰焱看穿她的心思,嘴角擒著笑,他就是愛她這般善良啊。「妳什麼都不用做,只要陪著我就行了,要是我不在,妳便自個兒作畫,明白嗎?」
「喔。」妘芸點了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冰焱……」
「嗯?」
妘芸瞧著他,一臉困惑的道:「我覺得,我一點都不像妳的侍兒。」哪有做侍兒的像她這般輕鬆的?
冰焱卻道:「哪裡不像?」他冰焱的侍兒就是與眾不同,什麼苦差事都不用做,只要陪著他就打了。
「做侍兒的,不是該替主子分憂解勞嗎?」
「然後呢?」
妘芸輕咬著下唇,吶吶的道:「我什麼都沒做。」
這樣,她要怎麼償他的恩情嘛!
冰焱瞧著她,卻笑了。「我要妳當我的侍兒,可不是要妳當下人。」
「可是……」就算不讓她為他勞力,好涉也讓她為他勞心吧!可是,他連這點表現的機會都不給她!
冰焱見她突然一臉委屈與憂愁的模樣,像為了什麼事而介意著,放柔了聲音道:「可是什麼?儘管說無妨。」
聽他問起,妘芸才鼓起勇氣說了出來,「剛剛在小舟上,你問我……問我怎麼想你的,我說不知道,你……你是不是不高興?」
別過頭去,他刻意迴避她詢問的目光,「傻瓜,沒的事。」
「可是我看你的表情……」妘芸直覺他並沒有對她說真話。
冰焱回過頭來,口是心非的道:「別胡思亂想,真的沒事。」其實,他不是不高興,他是傷心呀!
「是嗎?」妘芸蹙起秀眉,仍不相信。難道,那真的是她的錯覺嗎?可她當時心疼的感覺卻又那麼真實啊。
冰焱見她似乎十分在意自己的情緒悲喜,原本重傷的心又燃起一絲希望,「妳很怕我不高興?」
「不是怕,是不希望,要是你真有什麼心事,你可以跟我說,說不定我能幫上什麼忙。」妘芸誠心的道,盼能略盡棉薄之力。
「嗯……」冰焱沉默半晌,心思千轉百轉,「那要是我問妳事情,妳都肯坦白?」
她一臉為難,「這……」那得看什麼事情啊!
「既然不能坦白,那就算了。 」冰焱吃定她心軟,故意道:「讓我愁腸百結、愁眉不展,最後得心疾算了。」
「不要這樣!」妘芸信以為真,輕嚙著下唇,好半晌才通:「我答應你就是了。」
「真的?」
「當然是其的。」她何必誑他呢?
「那好,妳跟我來。」冰焱朝地做微一笑,逕自起身踏出亭子。
妘芸見狀,急忙快步跟上他,「要去哪兒呀?」
明知妘芸心中十分好奇,冰焱卻故意賣關子,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只因說穿了,好戲便無法上演了呀!
☆ ☆ ☆
冰焱領著妘芸進了一間古典而高雅的房間內。
妘芸瞅了他一眼,直覺的問道:「要我幫忙打掃這兒嗎?」
「不是。」冰嫉迎上她的目光,笑得邪肆。
「那是要找什麼東西?」
「也不是。」
「那不然呢?」
妘芸不由自主的瞧著他俊逸的臉龐,一時深陷在他灼燦而深邃的眸子裡,無法移開視線。
他那直瞅著她的眸子,燦如朗月、熠如繁星,動人心弦又引人迷醉,害得她根本沒注意到他已一步一步朝她逼近,更沒發現他稜角分明的唇還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當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兩人之間的距離已近到不能再近。
「我想休息,妳替我寬衣。」冰焱俯身凝視著她,眸子裡樣著一抹魅惑光芒,教人無法抗拒。
「啊?」妘芸愣了一愣,下意識的往後退,沒想到後面是床,她在毫無防備之下,退坐在床上。
驚慌的情緒還沒穩定,偏偏他又壞壞的逼近過來,害得她只好伸手擋著他偉岸的胸膛,一張俏臉瞬間綻了一片楓紅。
「肯不肯?」沒得到她的答案,冰焱不介意再重問一次,「替主子寬衣,不是侍兒該做的?」
「你……不行。」她艱澀的說道,彷彿說話已成了一件困難的事。
她所謂的「分憂解勞」可不是這樣子的呀!
可是,她張口欲言,卻說不出話來,吳儂軟語盡化作一聲聲輕歎與呻吟,煎熬著她的心,也煎熬著冰焱的意志。
「為什麼不行?」
冰焱微微蹙眉,兩個人的身軀幾乎貼合,彼此的呼吸幾乎凝滯。
曖昧的氣氛交織成一片情網,困住兩人,令彼此的心更加熾熱。
莫名興起的綺念燒得妘芸兩頰發燙,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開,全身卻軟弱無力。
冰焱凝視著她一臉迷醉的嬌態,忍不住攬住她的纖腰,帶點輕薄意味的在她耳邊低語,「願不願意?」
「我……」誘人的檀口張合著,卻說不出隻字詞組來,她已無法思考,也難以言語了。
「不說就是願意囉?」
「不……」她想說不是,可那個「是」字,融化在濃情蜜意的狂潮裡,早沒了蹤影。
「妳不喜歡我?」
趁著她意亂情迷,他在她耳畔廝磨著,使壞的套間佳人的心事。
「我……」受困在他的溫柔之中,妘芸情不自禁的合上雙眼,渴望著他持續相擁的溫度。
莫名的戰慄和歡愉已佔據了她所有的思緒,她早迷失了自主權利,全身無力的攤在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