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芸瞧冰焱說得煞有介事的,忍不住掩唇輕笑。
何嫣卻沒發現冰焱眸子裡的一抹戲謔,不能接受的嚷嚷了起來,「你說真的還說假的呀!」
「當然說真的。」
「五十兩耶!」何嫣伸出五指,一臉難以置信。她懊惱的想,她爹爹再怎麼疼她,也不可能給她五十兩買扇子的。
「妘姑娘,能不能打個折──」
「不行。」冰焱不等何嫣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才說要表示一點心意,結果一點心意也沒有。」
「冰焱……」妘芸不忍心這麼欺瞞何嫣,想要答應她的要求,但她瞧向冰焱,他卻向她搖了搖頭,暗示她不可再心軟。
「要不,就五十兩,要不,就算了。」
「好嘛!」何嫣唯恐不買扇子,冰焱便要向她爹告狀去了,只好忍著痛答應。
見事情告一段落,冰焱輕拍了拍何媽的肩,「好了,天色也不晚了,妳快回去吧!」他因為還想再跟妘芸獨處一會兒,所以不打算跟她一起離開。
「嗯。」何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同兩人揮手道別,轉身走開了。
此去一路上,她都在哀聲歎氣,歎什麼呢?歎自己為了一個小玩笑,竟得付出五十兩的代價,嗚嗚,再也沒比這件事更倒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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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風習習,恬適醉人。
妘芸和冰焱並肩坐在築鈺園的蓮池畔,低語訴情衷。
隨著妘家扇鋪的生意越來越好,妘家又大興屋宅,回復了往日的風光,因此,不但鎮民們對妘芸的態度大大轉變,連帶的,冰青鈺夫妻也不再反對兒子和妘芸在一起,一切可說是皆大歡喜。
妘芸將螓首輕靠在冰焱肩上,滿心甜蜜的問道:「冰焱,你相不相信每個人生命中都有一個貴人?」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覺得,你就是我的貴人。自從遇見你,不管遇上什麼傷心事、淒慘事、壤的事,最後都變成好事了……」妘芸頓了頓,又加了旬附註,「就好像……逢君萬事吉似的。」
冰焱側過頭來瞅著她,笑道:「我真有這麼好?」
「嗯。」妘芸溫柔的握住他的手,水眸裡滿溢深情,「你就是這麼好、這麼好、這麼好。」
冰焱一聽,乘機問道:「那妳願不願意和『貴人』長相廝守?」
「唔……」明明心裡已經答應了,可她就是羞於啟齒,「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主子說過不只要妳當侍兒的。」
「不然還要當什麼?」妘芸明知故問,一抹紅霞悄悄浮上粉頰,不是飲了純釀,更無關天氣炎涼,而是幸福的顏色。
冰焱反握她的手,情深意重的道:「當我的妻子。」
「嗯。」妨芸輕輕頷首,含羞帶怯的投入了他的懷裡。
她早就非君不嫁了,不是嗎?
「芸芸,記得妳說過要畫一幅畫給我嗎?」
「當然記得。」
「我想到要畫什麼了。」
「什麼?」妘芸仰起頭看他,不再羞於面對他灼燦的目光,而是單純的淪陷其中。
冰焱移開視線,瞧了瞧四周後才道:「我想要畫這裡。」還有什麼地方比築鈺園更好、更專屬於他們兩人呢?
「沒問題。」妘芸笑著答應他,「你想要畫前院、後院、亭台樓閣,還是……」
「我想要盡後院,而池畔有著妳和我。」
「可以。」
「另外……」他話還沒說完呢!
「這麼貪心呀!」
「當然。妳我旁邊還有一對兒女……」
妘芸這一聽,疑惑的道:「何時多了一對兒女了?」
「一年後啊?」
「討厭。」妘芸這才會意過來,撒嬌的以纖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冰焱握住她的一雙玉手,半玩笑半正經的道:「信不信我連名字都想好了?」
「真的還假的?」
「妳猜呢?」
「我才不猜……」
銀鈴般的清亮笑聲、呢喃似的溫柔低語,輕輕飄盪開來,逸入了一片幸福的氛圍。
築鈺園的旖旎風光不僅更盛,春意也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