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抬起她的臉,問道:「你想問什麼?」
「沒有。」她怎能告訴他,他以禮相待,她卻覺得有些悵然若失?
她又如何告訴他,她喜歡他溫暖而厚實的胸膛,並渴望他溫熱而綿密的吻,霸佔她的所有知覺?!
「沒有?」東陵不信,又問了一次。
她明明欲言又止,明明有些慌亂,明明清澈的眸子裡有著一絲失望和……渴望。
東陵抬起她的臉,強迫她面對自己。
「你好像有些失望?」
「我……」兩個人的臉如此貼近,段司雨瞧著他俊美的輪廓,只覺口乾舌燥,不自覺地微吐舌尖、輕舔上唇。
然而她的這樣舉動,卻撩撥起東陵的潛藏慾望,他按捺不住,俯身覆上她的櫻唇,溫柔吸吮。
暖玉溫香在懷,已令他的理智一點一滴的流失,流失在近乎喘息的溫熱中,流失在逐漸蔓延的情慾中……
段司雨輕掩雙睫,微微呻吟,難以抗拒他灑下的輕柔密網,只能緊緊攀住他的身子,任他的手指滑過自己的每一寸肌膚,盡情愛撫。
「司雨,不後悔?」東陵輕解她的褻衣時,已難抵擋情火煎熬,但在佔有她之前,他要知道她的感受。
他絕不願強迫她,更不願任何一方將來後悔。
段司雨搖搖頭,深情無限的凝望著他,她將手緊緊環繞在他的頸後,以行動代替了回答。
東陵見狀,不再遲疑,他隨即覆在她身上,輕易除去兩人之間的障礙物,與她緊緊貼合,恣意挑逗。
段司雨配合著他的節奏,嬌喘不已,只覺渾身似被掏空,需要他來填滿她的渴望,釋放她的緊窒難耐。
東陵彷彿明白段司雨的需求,他一邊吻上她纖細的頸子,一邊與她緊密交纏,令她香汗淋漓,接著,他昂然挺進,入侵她的幽谷,在她嬌喘連連中,與她合為一體,同享歡愉極限……
第七章
「你醒了?」
段司雨一睜開眼睛;便發現自己正依偎在東陵的懷抱裡,被他輕而溫柔的摟著。
想起昨夜的纏綿,她既覺得羞赧,又覺得甜蜜。她現在是完完全全的屬於他了,只是——
他怎麼看她,又將怎麼待她呢?
「東陵……」凝望著他深邃的眸子,她猶豫著該怎麼開口,卻發現他似乎有些疲憊,神色略帶憔悴。
「你沒睡好嗎?」她伸手摩挲著他的臉龐,關心的問。
只見他那濃密而飛揚的眉此刻正微蹙著,令人心醉的眼神依舊溫柔,只是光彩微隱。
「不是沒睡好,是沒睡著。」東陵沉聲說道,握住她的手,憐惜她眸子裡流露的心疼。「我怕你半夜醒來會冷,不敢睡著。反正沒睡也好,可以想些事情。」儘管確實有些疲累,他卻毫不在意。
「東陵……」見他如此為自己著想,她感動極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忍不住緊緊抱住了他。「你對我真好。」她由衷的說。
東陵微微一笑,沒說什麼。他一向不擅以言語來表達對她的關心,卻會在有意無意間深刻流露。
「東陵,我問你一件事,你要老實回答我。」她將螓首輕靠在他溫暖而厚實的胸膛上,要聽他說真心話。
「什麼事?」
「為什麼當初我約你在離天澗見面,你不肯來?」她抬起雙睫凝視著他,語帶哀怨的說。
他讓她空等整整一個月哪!可知空等的滋味是多麼無奈、多麼沮喪、多麼難熬?!
東陵歉然一笑,說道:「我去了,只是沒現身和你見面罷了。」
段司雨聽了,櫻唇一噘,掄起粉拳便往他身上打去。「既然來了,為什麼不肯和我見面?」
「因為一開始我並沒有將你的話當真,自然覺得沒有現身的必要,何況我去離天澗,只是為了想一個人靜一靜罷了。」東陵連忙解釋。
「你好狠的心,竟然讓我足足等了一個月,都不肯出來和我見面。」段司雨皺起眉頭,兀自覺得委屈。
東陵唇角一揚,扯了抹笑。「算我不對。」
「可不是?」段司雨噘著嘴道。
但見他熠熠的目光半含柔情半含歉意,她早已不怪他了。誰教她的一顆心根本懸在他身上了?!
沉默半晌,她又問他:「是不是我的誠心感動了你,所以後來我在市集上遇險時,你才現身相救?」
「嗯。」
「還算有點良心。」段司雨伸手戳戳他的胸膛,表示最後的一點抗議。總算他不是木人石心,沒辜負了她的一番情意。「東陵,你喜歡我嗎?」事到如今,她還是想再確定一下。
「還用問?」東陵在她額上輕吻了一下,表示答覆。
「那就是喜歡囉?」段司雨將手環上他的頸子,笑靨燦燦。
他的吻,像是嫩柳拂水一般,輕輕的、柔柔的,卻讓她的心湖蕩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久久不散。
她貪戀著、迷戀著、愛戀著,心醉神迷。
東陵和她相互凝視,彼此的眸子裡除了柔情蜜意流轉,更多了份堅定不移的信念。
心有靈犀,何需山盟海誓?
「記得你答應過要依我一件事嗎?」
「記得。」東陵聞著她的淡淡髮香,溫柔的道。
「那好,我要你保護我一輩子,可以嗎?」
這話乍聽之下,是要東陵不能再像初遇時一樣對她「見死不救」,但言外之意,是要他陪著她、守著她一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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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你。」東陵眸中含情,信誓旦旦的說。
這輩子,他倆已不可分了呵!
沉浸在兩心相印的迷醉裡,一時無聲勝有聲,好一會兒,段司雨才開口道:「對了,東陵,你覺得梧桐老叟怎麼樣?」
她突然想到,以梧桐老叟的個性看來,應該是個隱居深山卻不甘寂寞的人,那麼或許他對似水堂堂主一職會有興趣。
在確定東陵對她的心意之後,唯一能令她煩憂的,便是東陵能不能卸下似水堂堂主一職了。
「什麼怎麼樣?」東陵合上雙眼,下頷輕抵著她的雲鬢,溫柔地摩挲她的烏亮秀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