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費盡千辛萬苦要力保九心燈,他的師父卻滿不在乎地,隨手將它拋給了不相干的人!
沒了九心燈,她心愛的人該怎麼辦?
不!絕不能失去九心燈——
程勳湧上一股高昂的衝勁,就要搶上前去,再奪九心燈。此時忽聞許仲瑞放聲大叫——
「哎呀,救命啊!我快淹死了啦!救救我啊——」
她慌忙轉頭一看假裝溺水的許仲瑞,忙登水過去把他拉出了水面,送上湖心小丘。只見他一臉安然無事地笑道:
「哎呀,謝謝,謝謝!好姑娘。」
程勳看見他怡然的表情,瞬間只覺得是被他給戲耍了,於是一甩頭就要前去爭奪九心燈,許仲瑞急忙拉住她。
「我的好姑娘,你別又過去拚命了。」
「大叔,你快放手!」
「杜老弟已經沒事啦,你用不著再跟他們去搶九心燈了!」許仲瑞急聲說。
「什麼?!」程勳面露喜色,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聞,「大叔,你說的是真的嗎!杜大哥沒事了!他的傷好了!你沒騙我?」
「噯——」許仲瑞朝後揚了揚下巴,露出誇張嫌惡的表情,道:「我騙你這些做什麼?又不會叫我老田蛙年輕個十多歲,討到像你這麼漂亮的老婆。」
程勳喜上眉稍,雙眸放亮地露齒笑著。緊握他的一手問:
「大叔,是不是我師父他治好了杜大哥的傷?」
「不是。是剛才追你師父去的……叫什麼無愁仙子的治好杜老弟的傷。」許仲瑞食指指了指無愁離去的方向。
程勳感到有絲驚奇地看了看他所指的方向,隨後回頭忙問:
「那麼現在杜大哥他人呢?」
「我想他若不是還在奇山,就一定是在趕來曲靈山的路上。」許仲瑞八成篤定地道。
她聽完他的話即刻笑說:
「那我們趕快尋來路回去找他!」
話說完,人樂得疏忽了他功力所處的狀況,一逕拉著他的手,飛快地提氣就往湖水踏去。他瞪眼看著腳底下就要觸及的湖面,失聲叫道:
「喂,你想淹死我呀——」
程勳聞言恍然回頭,他人果然已經一半栽進湖水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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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勳與許仲瑞兩人下山的途中,很湊巧地與擔憂兩人安危、急忙趕來的杜雲影碰了面。
程勳一見容光煥發的他,喜不自勝地奔進他的懷裡,樂道:
「杜大哥,太好了!你人已經沒事了。我好開心。」
杜雲影含著溫柔的微笑看著在懷裡的她,發現她全身是水,不禁問:
「你落水了?!」
她聽得出他語氣裡關懷和憂慮,於是抬臉對他一笑,道:
「不只我,大叔也落水了。」
他忙看向許仲瑞,關懷道:
「許叔,你不要緊吧?」
只見許仲瑞一臉的驚惶和不安轉頭看他,不自在道:
「我哪會有什麼事咧?你甭操心啦!」
杜雲影和程勳兩人相視一笑,都明白他是不好意思杵在他們倆談情的世界裡,而覺得惶惶不安。只聽他接著道:
「既然你們倆都已經沒事了,那麼我也該趕緊回去照顧我的寶貝田地了。說不定它都荒蕪了咧!好了,我先走啦!」頗難為情地踏開腳步。
程勳朝他笑道:
「大叔,我要是回到景陽,就一定趕過去幫您耕田。」
許仲瑞含笑帶羞地回看她一眼。
「好!就等你這好姑娘來幫我耕田。告辭啦!」
「暫別。」杜雲影微笑道。
「再會。」程勳笑說。
許仲瑞還頗有離情依依之狀,回頭瞧了他們兩三次,終於不捨地遠離。
兩人看他走遠,目光都輕輕移回了彼此的臉蛋上。似乎是心靈相應,明白彼此此刻最希求的是什麼。於是杜雲影低俯下臉龐,程勳雙臂則柔情地繞住他的頸項,兩人四唇相就,慢慢從細柔的親吻到纏綿的舌唇相濡,如火的愛意竄燒開來,染艷了情人溫柔美麗的臉頰,像初春的花蕊一齊綻放。
親膩許久,杜雲影頭靠著她的額柔聲問:
「你有沒有受傷?」
程勳晶瑩動人的眼眸凝視著他迷人的雙眼,巧然微笑。
「只是受了一點小傷,不要緊。」說完踮腳在他臉頰上香得一吻,而後專注地看著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愉悅而迷戀的笑容,輕聲問:
「要不要在這裡運功驅寒?免得路上著涼而病了。」
程勳不答反問:「我若病了,你會照顧我,對吧?」
杜雲影的笑容給了她肯定的答案,她歡喜而柔媚地投進他的懷裡,款款擁抱他。
兩人本處於無語無聲中,突然程勳想起救治他的無愁仙子,於是抬頭問:
「對了,杜大哥,那位無愁仙子你是怎麼認識的?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奇山為你治療呢?」
被她如此一問,杜雲影想起了自己瀕臨死亡的情境,心頭雖然猶有餘悸,但表面上風平浪靜,似無事發生。他從容道:
「十一年前,無愁仙子也是爭奪九心燈的其中一位,所以我與她只能說是曾有一面之緣,算不上認識。至於她突然出現在奇山,本是為尋令師而來。只是發現一旁昏迷不醒的我,於是出手相救。」
聽到這裡,程勳一陣心驚,急問:
「當時你傷勢發作,後來竟嚴重得昏迷不醒?!」
他帶點憂鬱淡淡一笑,徐緩道:
「當時我確實是傷重昏迷。在昏死過去之前,幾乎要以為……今後再也見不著你了。」
雖然他的語氣描述得十分平靜,但她卻可以深刻體會到他當時痛苦不安的情狀,不禁緊心蹙眉,心疼的模樣看得他都覺得不捨。
「不會的。」
程勳把頭靠在他胸前清晰道:「這輩子我們會相聚不離,白頭偕老,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把我們拆散。」
「嗯。」杜雲影輕輕頷首,修長的五指撫順她背後細柔的髮絲。
兩人處於此刻對彼此的眷戀,心中都充溢著互相珍視的愛意。在風中彷彿有誓:此情既長,緣起不滅,直至天荒,日月枯竭。
回到奇山,又是一場有情人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