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意努力地放低聲音,在只能用一隻腳跳下樓梯的情況下,要不發出聲音是很困難的,所以她很吃力的一格一格地移動,以免被人發現,又被架回樓上去。
好不容易到達大廳,林如意像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她快速地往後面的門跳去。
那是一個清靜優雅的院子,沒有什麼虛華的裝飾,只有一片的大草坪,幾棵高壯的大樹及幾座剛毅的石凳,甚至連一株花都沒有,就像鷹盟給人的印象,整潔有秩序、強壯又廣大。
林如意走進院子深吸口氣,涼爽的夜風令人通體舒暢,因為窩在冷氣房裡一個星期,她的骨頭都快被冷氣給吹酥了,能接觸到大自然空氣的感覺真好。
四下看了看,發現草坪上竟坐個人,一身的黑衣及臉上肅靜的表情,彷彿融入了黑夜之中,令人不易察覺。湛昕在她踏入院子的那一刻就發現了她,他仍是保持著一貫冷眼旁觀的態度,不動任何聲色。
「展呢?」自然地,看到湛昕會讓她想到慕容展,但這空曠的庭院一眼就能望盡,這裡除了他們兩個,沒有第三人。
湛昕沒有理會她,就像她不存在一樣。縱然他是慕容展的帖身保鏢,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跟著他﹔慕容展需要有自己私人的空間,他也需要,而夜晚就是屬於他的。
他經常會在夜裡獨自坐在院子裡,他可以想些事情,也可以什麼都不想,反正他孤獨慣了﹔他不需要其他人談心事,因為他是只夜鷹,屬於黑夜,見不得光明。
「你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跟著他嘛!我真笨!」林如意見他沒有回答,解嘲地說。
看這一片寂靜的夜與他融為一體,她才發現湛昕像黑夜,總是無聲無息地來到人們身邊,然後用他的沉默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看似不具危險性,卻給人無窮盡的壓迫感。
展說他的經歷是最滄桑的,不知他有怎樣的過往?這倒令林如意極為好奇。但是他冷漠的臉,像是拒絕任何人的探查,林如意倒也不敢隨意發問﹔也許他的過去真的太苦,容不得別人再次憶起。
他的冷淡無法與人交心,總是讓人不能信任,但是展相信他,所以林如意也信賴他﹔因此,她亦無防備地像摯友般的坐到他身旁。
「原來鷹盟還有這樣一個院子,真是個好地方!來這裡吹吹夜風,真是舒暢極了!」見他不說話,林如意看向他問道:「你晚上常來這裡嗎?」
湛昕不理她,仍舊不當她存在。「你很不喜歡說話?」
「......」
「還是你太內向,不好意思說?」林如意當然知道不是,她只是想激他開口。
湛昕仍舊不為所動。
「人太久不說話,是會悶出毛病來的。」林如意趨近他,盯著他的表情看。
湛昕表情冷靜,看不出任何的感情。
「要怎樣你才肯開口?」
「....」
「十元買你一個字。」林如意從口袋掏出十元給他。
「......」
「一個字就好!真的,只要你開口,隨便一個字,這十元就是你的了。」林如意將十元拿在湛昕面前晃,故意逗他開口。
湛昕仍是一本初衷,不打算理她。
「不然再加十元,總共二十元,只能這樣,不能再加了。」林如意像在菜市場與他討價還價似的。
「......」
「好吧!三十二元,這是最高價了,我口袋裡就只有這麼多,全給你了,你不能再要求更高了。」林如意煞有其事地認真對他說,還將口袋翻出來讓他看,她真的只有三十二元,這是她放在口袋無聊時拿出來玩的,否則在鷹盟總部何須要用錢。
見湛昕仍舊沒有任何反應,林如意這倒急起來了!
「你再不開口,我真要以為你是啞巴了。」
湛昕一臉不屑地站起身來,滿含敵意地看著林如意。
「我不知道你接近盟主有什麼意圖,但是我絕不會讓你傷他一根寒毛,必要時,我不會對女人手下留情!」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我有什麼意圖?我傷害他?」林如意被他的話搞得莫名其妙。
激了他老半天,好不容易開口了,竟說些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說她接近慕容展有企圖,他真搞不清楚狀況,是慕容展強押她到鷹盟來的,她還巴不得能早點走﹔說她對他有企圖,就像說被綁架的人對匪徒有企圖一樣,聽了真令人想大笑。
她真搞不懂,她又不曾惹到他,他為何對她有如此大的敵意,虧她還這麼信任他呢!
「為何一個人到這裡來?」慕容展的聲音由背後傳來。沒有人能在鷹盟總部隨意走動,她的行蹤他當然知道,只是他知道湛昕在這裡,想讓他們聊聊,也許她多怪的腦袋能開啟湛昕封閉的心,所以才會在湛昕走後才出現。
湛昕的話還縈繞在耳邊,現在慕容展又出現在她眼前,林如意搞怪的腦子一瞬間起了個念頭﹔說她有企圖,引誘鷹盟高高在上的盟主這個企圖好不好呢?
主意一拿定,她就往慕容展的身上撲去,用她從電視上學來的招式,極盡地勾引他----如果像只八腳章魚黏著人,嘴呈豬哥狀高高嘟起就叫勾引的話。
慕容展先為她的舉動愣了一下,接著他看到她詭譎含笑的眼睛,那對眸子透露出太多訊息,她在戲弄他,她不是真心的。
「朋友妻、不可戲,這招留下來對付沉昊吧!」慕容展將食指放在林如意高翹的唇上,阻隔住她的靠近。
「哼!不好玩!」林如意放下纏在他身上的手。哼!怎麼他就不上當嘛!
「你該上樓去了,夜風吹多了,小心著涼。」他含笑看著林如意。讓她覺得好玩,他這個大盟主可就不好玩了。
「又要上樓,房裡悶死了!」在慕容展趨身將她抱起時,她邊將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邊抱怨道。
「喬風不是給了你許多套遊戲?」他將林如意抱起往樓上走去。